幾萬俘虜裡,最後只挑出了兩千人左右,一千清白精銳,一千惡兵痞。
張飛看著剩下那上千個看著也挺壯實的漢子,急得直跺腳:“四弟!再留點啊!你看那幾個,胳膊比你大腿都粗,扔了多可惜!”
李常:“......”
搖搖頭,斬釘截鐵道:“不行。這些人都被指認過,燒過村子。搶過糧食。殺過百姓。他們嘗過燒殺搶掠的甜頭,散漫慣了,根本改不了。”
“改不了就打!”張飛一拍胸脯,吼聲震得人耳朵發麻,“打到他們怕為止!俺就不信還有俺老張管不住的人!”
“三哥,你能打多少?”李常反問,“一千多人,你一個個打?要打多久?我們有這個時間嗎?再慢一點,幽州的黃巾都被別人打完了!”
他頓了頓,沉了幾分:“更重要的是,這些人骨子裡就已經壞了,一旦留在隊伍裡,只會帶壞我們涿郡出來的老弟兄。到時候軍心散了,再想收就難了。”
張飛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李常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而且,你們也絕不會同意,把那些清白的農戶和老弟兄,推到最前面當炮灰送死,對吧?”
“炮灰?”關羽猛地抬頭,眉頭擰成了疙瘩,“什麼意思?”
“就是開戰的時候,衝在最前面擋箭。填壕溝的人。”李常平靜地解釋,“亂世打仗,沒有不死人的。我們的老弟兄,都是跟著我們從涿郡一路走過來的,死一個少一個,我捨不得。”
“不可!”關羽當即厲聲反對,丹鳳眼瞪得溜圓,“拿人當炮灰,與禽獸何異!我們起兵是為了匡扶漢室。救民於水火,怎能做此不仁之事!”
他臉色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真的動了氣。
李常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他情緒稍緩,才緩緩開口:
“二哥,我也不想。可如果不用他們,就得用我們自己的弟兄。你選哪個?
你也不想我們的老兄弟,因為少了這些濫殺無辜的黃巾賊而白白喪命吧?”
“那些作惡多端的人,手上沾了多少無辜百姓的血?讓他們衝在最前面,戰死沙場,是他們的贖罪。
總好過讓他們活著,繼續禍害百姓,也好過讓我們的弟兄白白送死。”
場中瞬間安靜下來。
關羽緊攥著拳頭,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看著遠處那些垂頭喪氣的俘虜,又看了看不遠處正在操練的涿郡老弟兄。
那些人裡,有和他一起練過武的,有給他送過水的,都是活生生的性命。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內心掙扎不已。
一邊是他堅守了一輩子的“仁”,一邊是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過了許久,他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地開口:
“就按你說的辦吧。那些作惡的,讓他們去贖罪。”
或許關羽領兵作戰方面,起步較晚,但學習速度。涉及方向,整個漢末沒幾個人能比他更快。更多。
有馬的騎兵,無馬的步兵,有船的水軍,平時的練兵,甚至還有一些戰略戰術,幾乎都在他的天賦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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