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把咱們酒樓法務部的孫律師叫上。”
許嘉愣了一下:“師父,咱們拿這麼多現金幹什麼去。”
陳秋萍抬起頭,目光看向縣城的方向,眼神中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去縣城。”
“去買幾筆沒人要的爛賬,順便,去收一座早就該塌了的破房子。”
……
縣城的春雨連綿不絕,空氣裡透著一股發黴的潮溼味。
宋家那破敗的院子裡,此刻正上演著一場因為半個發硬的窩窩頭而引發的廝打。
“給我,這是我找出來的。”徐美娟頭髮蓬亂,死死護著手裡那半個長了綠毛的窩窩頭,眼神像是一頭餓極了的母狼。
宋軍山餓得雙眼發綠,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徐美娟的臉上,將她打翻在泥水裡,搶過那個窩窩頭就往嘴裡塞。
他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咒罵著。
屋裡,張麗華躺在床上,那條斷腿因為沒錢醫治,已經開始化膿發臭,整個屋子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死老鼠味。
宋明蹲在門檻上,乾癟的嘴唇吧嗒著已經沒有菸絲的空菸袋。
他看著這地獄般的家,眼中卻閃爍著一絲病態的期盼。
算算日子,陳大栓和趙春花應該已經在江都鬧得天翻地覆了。
只要陳秋萍那個女人的生意被攪黃,只要她身敗名裂,他宋明心裡這口惡氣就算是出了。
可是,他等來的不是陳秋萍破產的訊息。
而是一輛緩緩駛入縣城、停在城南茶樓門口的黑色桑塔納。
城南的聚茗軒茶樓,平時是縣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談生意的地方。
今天,二樓最清靜的雅座被包了下來。
陳秋萍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米色風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樓下泥濘的街道。
桌上的紫砂壺裡泡著上好的碧螺春,茶香嫋嫋,將她清冷的面容柔化了幾分。
張立秋站在一旁。法務部的孫律師則開啟公文包,將幾份厚厚的檔案整齊地擺放在桌面上。
包廂的門被推開。
飯館的劉老闆,以及那個在縣城裡橫行霸道的高利貸頭子孫彪,帶著幾個手下,有些拘謹地走了進來。
孫彪平時囂張跋扈,但在社會上混,最講究眼力見。
他一看門外停著的小轎車,再看看屋裡這位衣著考究、氣場沉穩的女人,就知道這是個惹不起的過江龍。
“這位大姐,不知道叫兄弟們來有什麼指教。”孫彪拉開椅子坐下,語氣收斂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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