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主任拿著擴音喇叭大聲吆喝,工人們爆發出陣陣興奮的歡呼聲。
十塊錢獎金?!
聽到這個數字,站在雪地裡的宋家父子三人,眼睛瞬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們家現在連一毛錢都拿不出來,人家這裡搬幾箱貨就能發十塊錢!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宋軍山看傻了眼,雙腿直打哆嗦,“報紙上不是說她破產了嗎?這哪裡像是破產的樣子啊!”
宋子美更是嫉妒得整張臉都扭曲了,死死盯著那一箱箱往車上搬的貨物,眼紅得發狂。
巨大的視覺衝擊,讓宋明那脆弱的自尊心開始劇烈動搖。但他絕不允許自己的美夢就這麼破碎!
“假的!全都是裝出來的!”
宋明猛地咬緊牙關,死死攥著懷裡那個包著發黴窩頭的破報紙,大聲給自己壯膽。
“你們懂什麼?這叫空城計!她在外面欠了那麼多債,肯定是僱人在這裡搬空箱子演戲,好騙過那些要債的!”
宋明挺直了脖子,彷彿這樣就能掩蓋內心的極度虛弱。
“走!跟我進去當面拆穿她!只要我把乾糧拿出來,我看她還怎麼往下裝!”
就在宋明準備硬闖的時候,廠區辦公樓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陳秋萍在幾名高管和保衛科長的簇擁下,步伐從容地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剪裁考究、質感極佳的黑色羊絨大衣,脖子上圍著純白色的狐狸毛領,腳踩著一雙鋥亮的小牛皮短靴。歲月的沉澱非但沒有讓她顯得蒼老,反而賦予了她一種上位者獨有的、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氣場。
徒弟許嘉跟在她身邊,手裡拿著厚厚的賬本,正滿臉激動地彙報。
“師父,咱們的泡麵在綠皮車上徹底賣爆了!光是今天一上午,省內外各路經銷商打來的預付款,就已經超過了三十萬!”
“三十萬……”
聽到這個數字,躲在門外的宋家人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彷彿有無數道驚雷同時炸響。
陳秋萍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些正在裝車的卡車,眼神中只有對商業版圖不斷擴張的冷靜思考。
“不夠。立刻聯絡包裝廠,再加印五十萬個紙碗。這片市場,我要在年前徹底拿下。”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女王霸氣。
宋明呆呆地看著那個被眾人敬畏、光芒萬丈的女人。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絕望,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他終於意識到,報紙上的訊息根本不是什麼破產,而是這個女人在下一盤常人根本看不懂的大棋!
可是,那股深入骨髓的爹味和自負,讓他怎麼也不肯接受自己是個跳樑小醜的事實。
“秋萍!”
宋明像是失心瘋發作了一樣,突然從雪地裡衝了出去,掙脫了門口保安的阻攔,直直地朝著陳秋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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