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喜離得最近,他瞪大著眼睛,“怎麼這裡還有個小的?初九你上午做的?”
“嗯”
林初九把蛋糕遞給陳淑芬,“叔婆,上午順手多做了個小的,帶去給小娟外婆吃吧。”
原來上午兩個六寸的蛋糕胚一個用在了這裡。
陳淑芬震驚了,她不敢相信。
不是不相信林初九這個人會給她孃家做蛋糕,而是她從來就沒往這方面想過。
要知道那個大蛋糕,初九可是收了陳發30塊錢。
這麼金貴的蛋糕,初九雲淡風輕的就拿出一個送給她孃家,這……這讓她突然間的,怎麼敢相信?
不敢相信後就是一股巨大的感動,陳淑芬的眼眶都紅了。
“初九……你……我”
“叔婆,一個小蛋糕而己,就順手的事,沒啥的,快去接小娟吧。”
是的,確實是順手的事。
因為首到做蛋糕的前一分鐘,林初九都沒想過說多做一個送給陳淑芬孃家的念頭,腦子裡根本就沒這個人情世故的概念。
是在陳淑芬往盆裡敲雞蛋時,一旁的林初九腦子裡突然閃過的一個念頭:不如多做一個小的吧,送給陳淑芬孃家,都是親戚,既然正好碰上了,就順手的事,也不費啥功夫。
雖然林初九說是順手的事,但對陳淑芬來說這可不是,這是初九特意在給她做臉,是婆家在孃家面前給她的一份尊重。
對於這份做臉,這份尊重,別的女人需不要她不管,反正她需要。
她公婆去世得早,無人幫襯,他們的小家只能靠她兩口子辛苦經營。
當初結婚,除了5塊錢的彩禮,別的啥都沒有,反而孃家還陪了兩個木頭箱子和兩床被子給她做嫁妝。
這些年逢年過節的,回孃家也沒帶過啥拿得出手的東西。
她沒什麼文化,當初小學也只念到3年級就不讀了,現在看到字也是會讀不會寫,她幹不了什麼大事。
她唯一的本事就是打理家裡的地和乾點家務活,她和丈夫都沒本事讓她在孃家長什麼臉。
所以初九的這個順手做的蛋糕對她意義非常重大。
“行,那我先過去。初九,叔婆謝謝你。”陳淑芬這聲謝謝說得真心實意。
要說之前陳淑芬對林初九的態度是出於對方是丈夫的侄孫女,她“應該”把她當一家人看待,“應該”把她當小輩關懷。
那現在她對林初九就是打心底裡把她當成自己的侄孫女,是自己的小輩。
人的感情就是這麼奇怪,有時候一個不經意的舉動或者一句恰到好處的問候,它就會隨之發生改變。
林東喜拍了拍林初九的肩膀說了聲,“初九,叔公也謝謝你。”
說罷他就跟在妻子後面往岳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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