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九一看,打頭那男人很眼熟,只是一時沒想起來是誰。
還沒等她出聲詢問,對方先開口了,“哈哈哈,大師傅,太好了,你在家,我們過來打攪了。”
“啊,不會,請進,請進。”此時的林初九還在努力地回想著對方是誰,同時把人往堂屋裡引。
能叫自己是大師傅的,肯定是之前吃過她做的席的,是哪一場席上的客人呢?
林初九這人記性不錯,但她不記人,而且還有點臉盲,每天見那麼多顧客,所以不是見過幾次的,她還真沒辦法把臉和名字給對應上。
陳淑芬連忙回廚房去倒水。
以前她們家是沒有熱水的,大家渴了就喝米湯,但自從林初九回來後,她買了兩個暖水瓶,平時一個裝熱水,一個裝涼白開,如果有客人上門,就首接給人倒瓶子裡的水喝。
兩個男人坐下後,那個眼熟的男人先開口,“不知道大師傅是否還認得我,我們前不久才見過,我女婿是黃大山。”
哦~林初九立馬想起來了。
“記得,記得,我們才見過沒多久,當然記得。”林初九面不改色地說道。
陳淑芬給兩人倒了杯水,然後坐到了林初九身邊。
兩個男人明顯也是渴了,噸噸噸地喝了大半杯,把杯子放茶几上後,還是黃大山的岳父先開口。
“大師傅,是這麼個事,這位呢是我大哥,今天上門來是想請你做席的。”
林初九點點頭,“行的,請說說具體情況。”
原來黃大山嶽父叫劉豐收,他大哥叫劉慶收,而劉慶收有個小兒子叫劉國斌,前不久中考結束後,考上了他們市師範,這可把他們一家給高興壞了。
村裡難得有人考上中專,於是大家便嚷嚷著讓他們家請喝升學酒。
按道理來說,誰家要真有孩子考上了中專或者大學,擺酒那是必定的,有條件的還要請全村看3晚的電影呢。
但壞就壞在,劉慶收他家沒錢。
一家都是泥腿子,三代貧農,前面兩個兒子都成家了還沒分家,就是因為家裡沒錢蓋更多的房子,只能一大家子擠在一塊住著。
原本小兒子初中都是上不了的,是他們班主任去家裡勸了好幾次,家裡人也實在是不忍心讓一個成績這麼好的孩子不讀書,才咬著牙供他讀完了初中。
所以現在考上了師範,全家人是既開心又憂心啊!
雖然說讀師範不用交學費,但書本費還是得出的,這個費用後面怎麼拿都是個問題,現在大家還嚷著讓他們家擺酒,他們哪來的錢喲!
劉國斌考上師範的事被他的姑婆也就是劉豐收的親姑姑知道了,老太太夫家的環境還不錯,兒子也有出息,就託人帶回來100塊錢,說是她作為姑婆的一份心意。
雖然有了這100塊錢,但根本就不夠擺酒用的,所以他們便想著要麼就跟親戚朋友們借一點,要麼就首接不擺了,只是大家把氣氛烘托得那麼高,不擺的話日後在村裡會落人閒話。
就在全家猶豫不定的時候,去大嶺村吃滿月酒的劉豐收回去後就立馬找了他大哥,把宴席上那些菜以及客人們的誇讚說了一遍。
一家人一聽幾乎都是素菜的一頓滿月宴居然還能獲得這麼多好評,不由得心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