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澀。
“別說話。”
江曜打斷了她。
他的呼吸有些不穩，像是在努力壓制著什麼。
“你現在別說話……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音樂在這時逐漸減弱，燈光開始緩緩亮起。
橘色的光暈從暗到明，像黎明緩緩降臨。
時知緲眯了眯眼，適應光線的瞬間，看清了面前的人。
江曜站在她面前，淺藍色的眼瞳直直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平時的玩世不恭，沒有吊兒郎當的笑意，只剩下一種近乎灼熱的，不加掩飾的情緒。
她說不出那是什麼，但比憤怒更深，比驚訝更濃，像是被壓抑了很久終於破土而出的什麼。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她鼻樑上那副黑框眼鏡上。
“這個，”他說，聲音沙啞，“現在可以摘了嗎？”
時知緲沒有動。
江曜伸出手，指尖勾住她的鏡腿。
這一次，時知緲沒有躲。
鏡框從鼻樑上滑落。
厚重的黑框眼鏡被摘下的瞬間，那雙完整的煙紫色眼瞳暴露在燈光下，沒有了鏡片的遮擋，那份被壓抑的美豔便無所遁形了。
江曜的呼吸頓了一拍。
他就那樣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把這張臉刻進腦子裡。
“……真好看。”
他說，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
然後他低下頭，把那副眼鏡塞回她手裡，聲音恢復了平時的輕佻，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戴上吧，別讓太多人看到了。”
時知緲握著那副眼鏡，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曜已經退後半步，雙手插回口袋裡，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但那雙淺藍色的眼瞳裡，多了一些之前從未有過的東西。
“時知緲，”他說，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之前瞞著我的，我們慢慢算。”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人群另一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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