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更長。
然後時母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心翼翼的試探：“……陸氏集團？是那個……陸氏？”
“嗯，是陸氏的繼承人。”
時母沒有說話。
安靜。
安靜到時知緲能隔著聽筒，聽到時母的呼吸聲。
那種因為激動而變得壓抑著的急促呼吸聲。
然後時母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努力壓制卻依然洩露出的幾分顫音：“緲緲，你、你是怎麼認識他的？”
“沈少爺介紹的，陸景琛和沈硯白是朋友，昨天一起吃了個飯，聊了幾句。”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丟擲了真正的誘餌。
“聊天的過程中，我無意間聽陸少提了一句，陸氏旗下的星璨珠寶線最近在籌備一個高階定製系列，叫‘極光’，這個系列需要穩定的原石供應，他們正在找合作渠道。”
時母的呼吸聲在聽筒那邊頓了一瞬。
時知緲沒有等她開口，繼續說下去。
“我當時就想，我們家不是正好有一條跟卡倫礦場的長期採購協議嗎？那條線雖然好幾年沒用過了，但協議還在，還有法律效力。如果能借著這個機會盤活，作為星璨系列的原始採購渠道之一，哪怕只是供應一小部分原石……”
她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
“能跟陸氏搭上線，這可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聽筒那邊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後時母的聲音響起來：“緲緲！你、你是說，你幫家裡搭上了陸氏的線？”
“不是我搭的。”
“是沈硯白介紹的他隨口提了一句我們家，陸景琛就說可以考慮。”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有些羞澀：“我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緲緲！你真是媽媽的寶貝女兒！”時母的聲音幾乎要穿透聽筒，“你要是真能把這件事談成——”
“只是意向，還沒正式簽約。”
時知緲適時潑了一小盆冷水：“而且陸氏那邊的要求很高，不僅僅是有一條礦脈渠道就能透過的，還要看我們的供貨能力和資質。”
“資質？什麼資質？我們家早年做過這麼多年珠寶生意，什麼資質沒有？”
“早年的資質，很多都過期了。”
時母又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種急切：“那要怎麼辦？你說，媽媽去辦！都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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