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子彈在擊中人體後回迅速膨脹、變形甚至碎裂，傷口根本不能癒合。
大顆大顆的汗珠從李蒙額頭滾落。
他嘴唇泛白，聲音斷斷續續，“我父母...妻子...妹妹...都沒了”
“要不是你的任務，這操蛋的末世，我早就不想活了。”
他顫抖著取下脖頸上的姓名牌，乾裂起皮的嘴角緩緩揚起一個苦澀的笑容，“銀三角...你救過我...現在...兩清了。”
“遇到沈墨...替我說聲...抱歉...”
鹿川摟住他肩膀的手指狠狠曲起，顫抖著，“李蒙，別說了！”
“不。”李蒙喘了幾口粗氣，血沫從嘴角溢位，“答應我...活下去...找到芝芝。別像我...失去妹妹...”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嘴唇艱難吐出幾個字，“否則，”我、死、不、瞑、目。”
“快...走...”話音未落，他頭一偏，沒了氣息。
鹿川從他掌心拿起那枚刻有李蒙編號的姓名牌，眼中佈滿紅血絲，手指緩緩攥緊。
江夜白。
這個試圖侵犯過他妹妹，還親手殺了他好兄弟的人。
他這輩子，一定要，必須要親手宰了他。
鹿川攥緊拳頭緩緩站起，絲毫沒有察覺三公里高的空中，一隻巨大的粉色火烈鳥正懸停著，銳利的目光緊緊鎖定了下方。
這隻鳥正是緋羽。
他原本在城市上空搜尋直升機的起降點。
剛飛到這條街道上空，便看見了剛才被火球擊中的鹿川和李蒙。
不過兩人鬍子拉碴、滿頭汙垢，他並未認出鹿川。
直到聽見那句充滿惡意的“鹿川，希望我送你的告別禮。”
因為視角盲區，他沒看見江夜白，只是覺得聲音有些耳熟。
鹿川?
緋羽記得鹿芝芝的哥哥就叫這個名字。
但按照之前趙明的說法，鹿川應該和家人在J市，還被官方秘密帶到了基地核心區。
所以，他只以為是同名同姓。
正要飛走，便聽見了李蒙那句微弱的“芝芝。”
他心頭猛地一跳。
秉著“寧肯弄錯，也不錯過”的原則，他揮動翅膀朝鹿川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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