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義無奈地笑了,這薛大姑娘先是藉著林如海搭上了他這邊,後頭因了那一餐飯,倒似和他熟了起來。
這回開口竟是這般理所應當,而自己卻並沒有很生氣,彷彿真如看待自家子侄一般。
“雖我在主子身邊還有些臉面,但是這手太長了也難免叫人以為撈過界。”
鄭義搖了搖頭,看寶釵低下頭不語,又道:“不過,我倒是可以與你出些主意,能不能用,端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公公教我。”寶釵坐直了身子,兩隻黑漆漆的眼珠期盼地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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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義到底還是給薛大姑娘尋了個掌櫃,這人原是阜陽公主開的酒樓做事,因著姓氏犯了公主的忌諱,這才賦閒在家。
掌櫃的有了,大廚有了,只等食園裝修好便可以營業。
這一日,寶釵又按著鄭義提供的地址,來到了水井衚衕。
這裡是內務府太監王得利的外宅,平日裡只有他侄子一家住著,逢七日王得利才會過來。
鄭義笑寶釵這是要撬呂家的生意,提醒她做事莫要太扎眼了,小心叫呂家盯上了報復。
呂家能做到皇商裡頭數一數二的位置,又哪裡是她一個小小薛家能得罪得起的?
這樣一來,行事便要多些穩妥,內務府裡頭說話管用的幾個太監是萬萬不能找的。
只能從邊緣人物入手,迂迴著做事,方能多些遮掩。
王得利便是內務府中的一個小人物,年逾三十,碌碌無為,是個有野心的,卻少了幾分運氣。
這樣的人,只要是能有半點機會,也會拼了命的抓住。
只是能不能叫他認可你送上的確實是個機會,怕是要費些力氣。
薛寶釵原還想纏磨著鄭義寫封信,沒想到這個老狐狸不肯落人口實,怎麼也不鬆口。
沒奈何,她也只好帶著香菱走上一遭,能不能成,端看天意了。
小揚橋臨水有一排院子,前面對著街,後頭角門出去下了臺階可以直接在河裡打水。
河兩岸的柳樹正新,翠綠的枝條兒在水面拂盪,漾起一圈圈漣漪。
“姑娘,這兒可真好看。”香菱雀躍著感慨。
薛寶釵環顧四周,點了點頭。
這位王內監想來是個風雅的人物,但願自己準備的見面禮可以打動他。
行至這一排最尾上的那一家,李升上去敲門,“篤篤篤”響了幾聲,裡頭的門閂卸下,一個人探出頭來。
“勞駕,請問這裡是王得利王大人家裡嗎?聽鄭公公說王大人對雲錦的生意有些見解,特上門拜訪,還望幫著通稟一二。”
李升行禮問道,打從袖子裡摸出一個荷包,不動聲色地遞了過去後又是一揖。
那人掂量了一下荷包的重量,朝著馬車這邊看了一眼,見是兩個花季少女,衣著倒也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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