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她心狠手辣的人,許是要把佛爺的神像搬下來,自己坐上去才是正經。
不過,長安府張金哥和守備之子被拆散婚事而雙雙自盡一事,卻是少不了她在中間推波助瀾。
可看著巧姐兒一派天真的模樣著實招人喜歡,薛寶釵不由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她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大抵還算是個慈母。
且就算最討厭王熙鳳的人,怕也不得不承認,論起紅樓女眷的業務能力,王熙鳳可稱“紅樓世界第一人”。
她笑道:“大姐兒如此招人喜歡,怪道鳳姐姐要打小就給她攢嫁妝呢。”
王熙鳳多聰明的一個人啊,聞絃音而知雅意,笑道:
“還是薛大妹妹知道我的心,咱們家雖說家大業大的,可做母親的要是想多給孩子些東西,還要自己想法子掙去。
哎,我到底是個婦人家,被困在這高高的院牆,我若是個男兒,多少錢銀掙不來?
我本想著傍著薛大妹妹的船,給我家大姐兒存些嫁妝,只不知薛大妹妹肯不肯叫我佔這個便宜呢。”
黛玉聽著這話,繞回了入股上頭,想著還是自己那回叫平兒看見了分紅的銀子惹來的事。
她欲要說些話,又不知寶釵心裡是如何想的,思來想去的,只全神貫注看著大姐兒粉嫩嫩的小臉兒。
寶釵沉吟片刻,道:“鳳姐姐怕是不知道,我來京時日尚短,許多想法還未曾落地。
既是鳳姐姐有這個心思,我也開誠佈公和鳳姐姐說清楚。
咱們到底還是一家人,把話說開了,姐姐覺得能做就做,不能做,也別傷了親戚情分。”
王熙鳳坐直了身子,看向她正色道:“這念頭在我腦子裡頭已經鬧了許久,我自忖著方方面面想得清楚。
可這人到底只有一雙眼睛一個腦子,總也有我想不到的。
妹妹肯攤開了與我說,那才是把我當自家人待,就算此事最後不成,咱們還是親親熱熱的姐妹。”
寶釵頷首道:“正是這個理兒。”
她垂眸沉思了一會兒,王熙鳳抿著唇,將手上的帕子揉成一團。
寶釵算著自己來京這些時日以來的產業,剛入股了呂家的織布機生意暫且不說,碼頭上的倉庫一間,已經租給了薛四老爺;
染坊改的小令食園如今還是虧損狀態,眼瞧著就到下半年,雖說鄭義那邊不指望自己交上多少分紅,可若是太不像話,也叫他叫瞧了自己;
胭脂鋪子黛玉入了股,還分了股給蕭月娘,生意雖好,可若再加人進去,分薄了利潤,卻不顯眼。
如今還有新開的洋貨鋪子和皮貨生意,薛寶釵把這兩種拿來給王熙鳳挑選。
“我想著鳳姐姐比我們大上幾歲,又現管著家,不管是眼界還是心思都比我們多些見識。
這兩樣生意雖是才做的,尚還處在起步階段,我一個人確也分身乏術。
若是鳳姐姐願意幫著妹妹分擔一二,倒是皆大歡喜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