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戰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落在陸照雪那張倔強的臉上，落在葉筱遙那雙充滿怒火的眼睛裡。
“差得遠呢。”
林戰淡淡的說道。
“現在的她們，只能說剛剛具備了雛形。”
“是一把有了樣子，但還沒開刃的鐵片。”
他轉過身，大步走向直升機。
留給嶽乘風最後一句話，隨風飄散在夜空中：
“沒有經過真正血與火洗禮的兵，永遠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兵。”
“她們的路，才剛剛開始。”
林戰一腳踏入直升機，轉頭面向十四名女兵。
“全員，登機。”
“回家！”
聲音中沒有了往日拿著擴音器吼叫時的那股子穿透力，但在寂靜的夜色中，這幾個字卻像是有萬鈞之重，穩穩地砸在了每一個女兵的心坎上。
沒有催促，沒有罵娘，更沒有那句令人聞風喪膽的“最後一名沒飯吃”。
女兵們互相攙扶著，拖著像是灌了鉛的雙腿，一步三晃地爬上了那架運輸直升機。
機艙內並沒有哪怕一張舒適的座椅，只有冰冷堅硬的長條凳，但這會兒在她們眼裡，這比總統套房的大床還要親切。
“回家……”
米小魚嘟囔了一聲，屁股剛挨著板凳，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順著機艙壁滑了下去。
“嗡——”
旋翼開始加速旋轉，巨大的升力託舉著機身緩緩離地。
紅葉谷的廢墟、藍軍仰頭注視、以及那漫天的煙塵，都在視線中飛速下墜，最後變成了大地上的一抹剪影。
機艙內昏暗的紅燈閃爍著。
林戰坐在靠近艙門的位置，抱著手臂，目光掃過機艙內這一張張年輕卻滿是汙垢的臉龐。
陸照雪的眉頭緊鎖，哪怕是在昏睡中，右手依然下意識地虛握著，那是長時間據槍留下的肌肉記憶。
葉筱遙歪著腦袋靠在卓瑪其木格寬厚的肩膀上，嘴角掛著晶瑩的哈喇子，隨著直升機的顛簸一晃一晃。
歐陽楓露那龐大的身軀縮在角落裡，發出輕微的鼾聲，震得旁邊的鐵皮都跟著共鳴。
還有姜影、成心、秦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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