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硯看著她被穿堂風吹起的幾縷碎髮，看著她明明每次都會緊張但還假裝鎮定的表情，看著她在注視下已經開始泛紅的耳廓。
在他理性永遠佔上風的人生中，首次湧起一股想要不顧一切的衝動。
他想要坦白埋藏許久的心意。
可惜這次也不例外。
“……所以，我其實，”姜妙軟軟地拖著尾音，讓即將說出的話聽著不太像施捨，“有一個想法……”
“我想請你做我的私人助理，薪資的話……大概一個月，一百五十萬？”
但費勁心思的委婉表達似乎沒起到應有的效果。
因為她看見，沈予硯眼中的光，啪的一下熄滅了。
隨之臉上浮起的，有隱痛，有掙扎，有她看不清也辨不明的情緒。
姜妙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空氣也變得尷尬起來，周圍旅客來來往往，他們倆就像雕塑般僵在路中央。
半晌後，沈予硯才開了口：
“為什麼是……一百五十萬？”
他的語氣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平和，但聽著也沒有生氣的意思，讓姜妙稍稍鬆了口氣。
這點心思早晚也瞞不過他，索性就坦然告之：
“我知道你家裡現在最需要解決的是，保證那四個億的銀行貸款不違約，所以……這樣就足夠償還每個月的利息了。”
把想法挑明後，之後的話就好說多了。
“而且我本來也在找助理，有蠻多事需要專業的人幫我處理。”
“這個工作得隨時陪在我身邊，瞭解我所有的情況，找其他人我都不放心，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你最合適。”
“無論是個人能力、品性，還是我們本身就是朋友關係，有信任基礎……”
她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都是事先想好說服他的理由。
但卻無法從沈予硯的表情中，看出他到底有沒有被說動。
姜妙有些挫敗。
但幾乎是憑本能行事，她帶著那副沮喪的神情，鬼使神差地開了口。
“而且，我現在……也有一堆的麻煩，周亦驍又在造謠……”
她抿了下嘴。
“我這次想要請律師維權，但這方面沒什麼經驗，想要有人能幫忙跟進處理，另外還有資產方面也需要人幫我打理，和銀行溝通……”
“所以，是真的很需要你來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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