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悠寧謝過好意,“不了,小虎我帶著,不是說沒有傳染性嘛,不會出事的。”
她不放心馬芸淑,更不會把年幼的小虎交給任何人。
到了九醫院,醫院門口有武警守著,幾輛警車直接停在了門口。進了醫院更甚,每過一處關口,都有武警值守。
站得端端正正,全副武裝,端著長槍,面罩遮住了他們面龐,只剩下一雙銳利的眼睛,警惕地守衛著安靜的醫院。
是的,安靜。
醫院裡人不少,病患,病患家屬,醫生,護士,誰做什麼都是悄咪咪的,無言悲傷在此地蔓延。
小虎倒是膽子不小,抱著韓悠寧的脖子,眼睛四處看,貼得很緊,半點不肯放。
她身後跟著校長,左右手各提一個果籃,同樣沉默的走在過道里。
好不容易在護士臺表明了身份,校長把其中一個果籃寄放在護士臺,提著另一個果籃,帶著韓悠寧直奔病房。
這一層樓守衛更嚴密。
每一個病房門口都有一位武警執勤,防的不是來看望病人的家屬,而是病房內具有極強攻擊性的狂人症患者。
每一個房間都是四人間。
賀羽喬被捆在在最裡側病床,手腳腰胸都綁著束縛帶,還是那樣爬滿了青筋的一張臉,幾乎看不出往日的俊俏小模樣,猙獰之中帶著可憐。
家長不認識校長,但是認得韓悠寧這個班主任,本來的哀切尚且可以隱藏,卻在直面學校的關懷之時,再也忍不住於人前落淚。
韓悠寧少不得安撫幾句,問起賀羽喬的情況。
家長:“昨下午到現在醒了六次,每次醒來都是瘋癲樣子,見人就咬。醫生給他打了強效鎮定劑,也只能管用四個小時。”
“我真是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韓老師謝謝你們啊你們還願意來看看喬喬”
韓悠寧一邊和家長說話,一邊握住了賀羽喬的小手,趁機給他把了脈。
脈象很亂,亂七八糟,非常不像話,狂躁得像是隻野獸在荒野裡撒潑發瘋。
人類很難有這樣的脈象,至少韓悠寧沒有見過。
校長和韓悠寧待了二十多分鐘,去護士臺提了果籃,又轉道去樓下病房看望另一位學生,孔媛媛。
她是被人所傷,醫院確認沒有感染狂人症後就把她轉移到了樓下的普通病房。
孔媛媛臉上被包紮著白布,一整張臉都看不清樣子。
她爸媽都守在床邊,一見了韓悠寧就道謝。
“韓老師,謝謝你救了媛媛。”
他們也聽說了,狂人症之後,出現了許多例被咬死的情況。
可以說沒有韓悠寧的當機立斷,孔媛媛有極大機率當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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