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回書房軟墊上,極其自然地盤腿於上。
食指輕彈無事牌,兩道青色華光裹挾著兩件東西落在案几上。
一個是一隻紫毫青竹筆,一個是一沓黃橙橙的長條紙張。
翡翠無事牌竟然是一件空間裝備?
韓悠寧自詡,此世經年,修為難有寸進,她也不是全然在享樂。
紫毫青竹筆,還有這一摞二十張黃符便是她此前遊歷名山大川的收穫。
紫毫青竹筆取自西南竹林最頂端的一小枝,為了促成這一小枝青竹作為靈材的資格,韓悠寧以那點微末靈力煉化了數年西南竹林,最後才得了這麼巴掌長的一小枝。
那摞黃符也是不凡。
用了東南小島某處不知名寒潭中的千年積木,只取那點樹皮,韓悠寧親手炮製了來做紙,最後攏共就得了二十二張。
兩張被她畫成了金剛符正掛在陸崇和小虎的脖子上,剩下二十張全在此處了。
那積木應該是千年前生長在寒潭邊的某棵靈木,不慎遭了火劫落進寒潭才得以儲存下來。若非如此,韓悠寧還真找不齊製作符紙的主材。
她猜測,那寒潭千年前該當是一眼靈泉,下面該有一處靈脈在。可惜時過境遷,這個世界靈氣枯竭,靈脈也早化作了塵埃。
想到此處,韓悠寧嘆了口氣。
生在這麼個不能修行的世道,誰又能怪罪誰呢?
她不再多想,散去心中雜思,閉目養神片刻後,提筆在黃符上寫起來。
她速度不快不慢,甚至有些幾分美妙的韻味在其中,整張符一氣呵成,唯有她越見白皙的臉龐昭示著這張黃符對她的消耗。
靈氣消耗了一半。
韓悠寧重新收好符筆和紙張,把東西再度放入無事牌中。她把無事牌掛在了脖子上,手裡捏著那張黃符再度回了衣帽間。
衣帽間裡,男女的衣飾各佔一半,餘下的東西放了韓悠寧的梳妝檯。
她單手從梳妝檯上找出陸家祖傳的那枚白玉美人鐲。
美人鐲單獨放在梳妝檯上。
“去!”
韓悠寧扔下黃符,剛好落在白玉美人鐲上。
黃符上的硃砂符文如同游龍一般在黃符上游動,沿著符紙邊緣向白玉美人鐲飛去,僅僅眨眼間,符文便已爬滿白玉美人鐲。
黃符紙剎那間煙消雲散,連半點灰塵都找不到,白玉美人鐲上的紅色符文也隨之隱匿。
韓悠寧打了個哈欠,把白玉美人鐲放回首飾匣裡。
左悠然口口聲聲惦記著白玉美人鐲裡的修仙傳承,她現在就給這鐲子裡埋一道傳承。
她倒要看看,左悠然真見了這白玉美人鐲裡的修仙傳承,她又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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