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流和苗紅雲母女並沒有選擇住在藥鋪的後院,而是在前臺小姐姐異樣且好奇的注視之下,走進了亳市最為奢華、氣派非凡的一家酒店之中。
藥都最為熱鬧喧囂、規模宏大無比的中藥交易市場便是百草街所在之地!
在這裡,各種人物魚龍混雜:既有那些蝸居於破舊不堪的民房裡的三教九流之輩;同時亦有亳市最大型的中藥材企業總部,其知名度甚至能夠在整個國家範圍內名列前茅!
此時此刻,夏流已然抵達了這片貧民窟中的某座破爛庭院外頭。他施展出了天眼通,立刻發現了幾個身形詭異的腳盆雞人隱藏於此間。其中有些人手持利刃,筆直站立於原地;而另一些則跪坐在蒲團上。這些人的臉上無一不呈現出一種莊嚴肅穆之色,渾身上下更是瀰漫著濃烈至極的殺伐之氣。夏流心裡清楚,看來自己這次算是找對地方啦!
就在這時,那個跪在茶室正中央位置的中年男子引起了夏流極大的興趣。只見這名男子身著一襲標準的日本武士服飾裝扮,生得一張長長的面龐,兩道濃密的眉毛橫亙其上,整個人看上去威風凜凜,氣勢十足。而且他還將一柄鋒利無比的長刀隨意地擱置於大腿之上,顯然已經做好了隨時發動突襲進攻的準備工作。
這個男人是迄今為止夏流所見過的實力最為強橫霸道的小鬼子。不過好在憑藉著天眼通神通法術,夏流一眼便洞悉到對方僅僅只是擁有金丹初期階段的修為境界而已,因此倒也無需過分擔憂害怕什麼。
突然間!金丹小鬼子那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開始警惕地四下掃視著周圍環境。夏流迅速收起了他剛修煉成功不久的天眼通術法——畢竟以目前自己對這門神通掌握程度來看,並不能做到完美無缺;尤其是面對同樣處於金丹期這樣高深修為層次的強者時,想要利用天眼通去窺視對方而又不被察覺實在太難了些……
於是乎,夏流決定暫時放棄繼續使用天眼通技能,轉而悠然自得地在這個貧民區內漫步閒逛起來。沒過多久時間,他就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離此處不遠的一個集市當中。這裡人頭攢動、熱鬧非凡,但仔細觀察後會發現:攤位上所售賣之物基本上全都是各式各樣的中藥材,其中像什麼芍藥啦、當歸啦、黃芪啦以及金銀花等等這些常見品種更是隨處可見。
然而讓人感到無奈的是,這些所謂的“藥材”實際上絕大多數都是冒牌貨或者質量低劣不堪的次品!更離譜兒的還要數那些居然敢拿棉花棍來假冒成山藥出售的無良小販們,可以想象得到這座號稱“藥都”的城市裡到底隱藏著多少貓膩。
夜幕漸深,華燈初上之際,原本待在破舊院子裡的那群來自腳盆國的傢伙們此刻除了那位金丹期領頭人物還留在這裡之外,其他所有人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不得不說他們真可謂是藝高人大膽,那位領頭者顯然完全沒有把剛才透過冥冥之中感受到的潛在危險當回事兒!
直到深夜十一時過後,那些離去多時的腳盆雞人才陸陸續續地重新回到院子裡集合,將各自打聽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地向那位金丹境界的領頭者稟報上去。
橋本大人,經過多番努力,華家始終沒有鬆口!他們似乎並不願意用神醫堂來換取華老頭的性命。據屬下所知,華家甚至還特意從京都請來了國醫聖手,準備親自為華老頭診治。想必,這便是華家如此強硬的依仗吧。
剛剛完成任務歸來的那個小鬼子,畢恭畢敬地彎下腰去,向領頭人稟報著情況。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地面,連頭都不敢抬一下,彷彿眼前這個被稱為橋本大人的男人是什麼可怕至極的存在一般,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恐懼之色。
然而面對這樣的局面,那位名叫橋本三郎的領頭者卻表現得異常淡定從容:無妨,就算把整個華國都醫界的聖手全都請來又如何?要知道,咱們手中掌握的可是來自神獸大人恩賜的神秘手段!所以嘛,咱們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相信很快華家就坐不住啦!說這話的時候,橋本三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而狡黠的笑容。
此時此刻的夏流自然無法聽懂這些腳盆雞們嘰裡咕嚕到底在講些什麼,但僅僅憑藉對方那副猥瑣的神情以及自己敏銳的直覺判斷,便足以確認這群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傢伙肯定心懷叵測、別有用心。
不過沒關係,反正這些人註定只能像秋後的螞蚱一樣,蹦躂不了幾天咯!想到此處,夏流輕輕一笑,然後轉身離去,邁步朝著下榻的酒店走去。
夜幕深沉,萬籟俱寂,但道路兩旁依然燈火通明,熱鬧非凡。不時有輛破舊不堪的三輪車載著各種貨物穿梭於馬路上,車上坐著形形色色的生意人,有的低聲交談,有的埋頭趕路。
這些生意人大都來自五湖四海,操著一口濃重的鄉音,儘管奔波一天之後,滿臉倦容,但眼神里卻閃爍著對生活的憧憬和期待。
這便是華人特有的質樸與堅韌——信奉“天道酬勤”,堅信只要肯吃苦受累,付出辛勤汗水,就能換來豐碩果實;只要能夠填飽肚子,便已心滿意足。
然而,正是這種單純而樸素的觀念,讓他們陷入一種無法掙脫的境地:只們能賺取自己的認知內的錢財,被侷限在他人劃定的狹小範圍內,像老黃牛似的終日勞碌,掙個溫飽,直至油盡燈枯……
在他們的認知中,皇帝頓頓能吃白麵饅頭,下地用的是金鋤頭,財富在皇帝的眼裡如糞土一般,皇帝在乎的是權利,皇帝的苦惱是生命有限,無法長生久視,想著想著,酒店到了,自然又是一個享盡齊人之福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