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院之中,華家族人在華如松的帶領下,安靜地肅立在臥室門前。
修為稍低的族人,早已站得腰痠背痛,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更別說挪動半步。
只因院落中的涼亭下,石桌旁,正端坐著一位面色沉鬱、氣勢如山嶽般的老者。
正是華家如今的定海神針——華耀祖。
有這位金丹武王坐鎮,即便華繼祖今日離世,也無人敢趁機生事。華家的權力交接,也必將平穩過渡到華如鬆手中。
看到苗紅雲三人走入院落,華耀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連忙起身相迎,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懷疑:“苗女俠?難道……你真的有把握,治好家主的怪病?”
“哼!”
華如松在一旁冷哼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苗紅雲,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威脅與不屑:“連楚聖手都治不好我父親,你區區一個先天宗師,又怎麼可能有這本事?我父親的性命,可不是拿來給你驗證醫術的試驗品!”
華耀祖雖對苗疆詭異莫測的巫術抱有一絲期待,但見苗紅雲修為僅為先天,心中也是矛盾重重,猶豫不決。
“不是我。”
苗紅雲依舊惜字如金,側身讓開,將身後的少年露了出來,“是他。”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夏流身上。
看著這個穿著高中校服、面容稚嫩的少年,整個院子瞬間炸開了鍋,一片譁然。
“胡鬧!簡直是胡鬧!”
華如松厲聲呵斥,指著夏流怒視道:“你一個先天宗師,帶著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也敢來華家尋釁滋事?真當我華家無人了嗎?”
華耀祖更是大失所望,眼中精光爆閃,金丹武王的磅礴威壓驟然釋放,籠罩整個院落。
他不耐煩地揮手,下了逐客令:“苗女俠,你是在拿老夫尋開心嗎?老夫沒閒心跟你們瞎耗,立刻離開!否則,今日你們誰也別想完好無損地走出華府!”
“求醫令,是你們華家自己發的。”
夏流上前一步,眼神淡然,語氣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鋒芒:“上面,可沒寫著必須是老頭子,才能來治病。”
話音未落,天地真意轟然展開,如同無形的天幕,穩穩地擋在苗紅雲母女身前,將那令人窒息的威壓隔絕在外,與華耀祖的氣勢分庭抗禮,絲毫不落下風。
“你……您……竟然是……金丹武王?!”
華如松被那股浩瀚如淵的氣息壓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周圍眾人,早已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個念頭:這世上,怎麼可能有如此年輕的金丹武王?這少年,一定是個駐顏有術的老妖怪!
華耀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渾身一震,連忙收斂全身氣勢,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隨即化作深深的歉意:“原來是一位隱藏的同道!老夫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還望道友海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