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能得見武皇一面,真是三生有幸!”
“華家這是要發達了!能得武皇大人一份人情,從此之後,亳市第一世家的地位,再也無人能撼動!”
“你懂什麼?這份人情,不到生死關頭,誰敢去要?”
“最可憐的是夏大師,寶物沒拿到,連句好話都沒落下……”
“夏大師年紀輕輕,這份養氣功夫,真是絕了!‘笑面神龜’的稱號,該轉給夏大師才對!”
“閉嘴!你想死別連累我們!金丹武王,在武皇面前低頭,捏死你卻是跟玩一樣!”
眾人的議論聲,清晰地傳入夏流等人耳中。
但這些武王級別的強者,也只能裝作沒聽見——總不能把所有人都殺了滅口吧?
華繼祖也意識到自己做得有些過分了,尷尬地咳嗽一聲,打斷了眾人的議論,對著夏流打著哈哈:“夏道友,唉,這局面,實在非愚兄所願。不過話說回來,靈藥能為武皇大人所用,也是它的造化。從今往後,有武皇大人照拂,你我修行之路,必定順暢百倍!”
“八葉參王能幫到武皇前輩,我也很開心。華家主不必介懷。”
夏流依舊笑呵呵的,語氣真誠,彷彿真的毫不在意。
但在場眾人,包括曹中興在內,沒人相信他的話——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這少年,年紀不大,城府卻深如大海。就算想找他話語裡的把柄,都無從下手。
見夏流如此“識時務”,華繼祖心中大定,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繼續畫著大餅:“夏道友,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愚兄有個建議——不如將原本承諾的神醫堂半數股份,也一併獻給武皇大人。如此一來,大人必定會將你我二人都記在心上。這份機緣,可是無數人求都求不來的啊!”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將神醫堂一半的股份交給夏流。
那是華家千年的基業,怎能輕易送人?之前的承諾,不過是白蓮自作主張,他根本沒有認可。如今武皇出現,正好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毀約藉口。
眾人聞言,心中皆是一片罵聲:“無恥!簡直無恥至極!這就是典型的卸磨殺驢,慷他人之慨!”
但也有不少人心中瞭然:這才是真實的世界,殘酷、現實,且無比險惡。
“還是華家主考慮周全。”
夏流依舊笑容滿面,將自己的電話號碼遞給華繼祖,“日後若有需要,隨時聯絡我。”
說罷,帶著早已氣得鼓鼓囊囊的苗雪與一臉複雜的苗紅雲,轉身離去。
白蓮幾次欲言又止,在華繼祖笑眯眯的目光注視下,終究還是不敢開口,只能深深埋下頭去。
室外,大雨傾盆,越下越大。
回到客房,苗雪重重地關上房門,氣得直跺腳:“堂堂千年華家,竟然言而無信,出爾反爾!簡直不要臉!我們還留在這裡幹什麼?這地方,簡直臭不可聞!”
在她眼中,方才還金碧輝煌的頂級豪宅,此刻比茅房還要噁心。
“別急。”
夏流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聽著隆隆的雨聲,一聲長嘆,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屬於我的好處,從來沒有這麼容易就被拿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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