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繼續分析:“你想想,若是隻有你我二人,我連夜給他治,萬一沒立刻好轉,或者又出了什麼問題,他們肯定會把責任都推到你頭上,說是你做了什麼手腳,害了他。”
“倒不如……等天亮了,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再動手。到時候我就說,他這毒太過霸道,需要慢慢調理,能不能痊癒,我也沒有十足把握。先把事情拖一拖,看看風向,再想別的法子。”
白蓮看著他,眼中滿是狐疑。此刻的她,早已不再把眼前這少年當成單純的小弟弟,而是一個心思深沉、算計精明的色痞子。
“你說的都是真的?沒騙我?”
看著她那副“傻白甜”的純真模樣,夏流心中竟有了一絲不忍。
但他很快便壓下了那點情緒。
他怎麼可能真的治好華繼祖那個白眼狼?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那老東西若是醒過來,不僅不會感恩戴德,只怕還會為了面子和利益,再一次過河拆橋。
雨,終於停了。
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暴雨,將整個亳市洗刷得乾乾淨淨。東方天際,泛起了淡淡的魚肚白,清新的空氣帶著泥土與草木的芬芳,撲面而來。
夏流悠哉悠哉地走回客房,恰好趕上與苗紅雲母女一起用早餐。
彷彿昨夜那驚心動魄的一夜溫柔,那一場暗流湧動的交易,都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夢。
當白蓮將華繼祖毒發昏厥的訊息告知華如松時,這位華家大少心中頓時狂喜不已。
原本還覺得前路坎坷、希望渺茫的他,瞬間感覺一道曙光從天而降——屬於自己的機會,終於又來了!
他立刻以家主繼承人的身份,召集全族德高望重的族老,齊聚承澤堂議事。
這些族老,皆是華家輩分最高、資歷最老的長者。
或許他們自身的修為並非最強,但卻是整個家族的壓艙石。
即便是華繼祖本人在位時,也對他們禮敬三分。
畢竟,自古以來,華夏大族皆以孝治家,長老的意志,往往代表著家族的根本規矩與利益。
眾人剛落座,滿臉焦急的白蓮便率先開口,聲音帶著顫抖:“各位族老,家主如今危在旦夕,一刻也耽擱不起。我們長話短說,還是趕緊去請夏神醫,來為家主救治吧!”
“母親大人莫要心急。”華如松端坐在主位,神情沉穩,一副掌控全域性的姿態,
“欲速則不達。當務之急,是要先商議好,該給夏神醫多少報酬。昨夜之事,大家都清楚,如今再請他出手,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我們……我們之前不是承諾過,將神醫堂一半的股份贈予他嗎?”白蓮心中還抱著一絲幻想,明知不可為,卻還是忍不住問道,“若是兌現承諾,他應該會願意全力救治的。”
“萬萬不可!”
不待華如松反駁,坐在左側的二長老——一位修為已達先天后期、在族中地位極高的老者,立刻厲聲否決,“神醫堂乃是祖宗傳下來的基業,豈能輕易送人?這也是家主昨日親自做的決定,絕不能更改!”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依我看,最多支付一千萬現金,再加上價值千萬的珍稀藥材。這份診金,已是天價,世所罕見!即便是國醫聖手楚河出手,也沒拿到這麼多!”
“二長老所言,真是老成謀國,深謀遠慮,我完全贊同!”華如松心中樂開了花,恨不得給這位“神助攻”點上一百個贊,立刻附議。
白蓮見狀,心徹底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