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流與朱家姐妹尚未回到別墅,手機又響了起來。
來電的是同學王闖的母親薛明珠,再次熱情相邀,讓他晚上務必來家裡吃頓便飯。
免費的晚餐,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更何況,此刻夏流體內被白燕撩撥而起的火氣尚未平息,他心裡暗自盤算,這顆“明珠”或許也能順勢盤一盤——當然,這話他是絕不會承認的,畢竟如今他的心境,早已練到《厚黑學》第三重境界,無恥的無形於色。
王闖家住在縣城邊緣的王樓村,雖說地處城郊,卻也沾著縣城擴建的光,指不定哪天規劃一變,便能搖身一變成拆遷戶,得到一筆不菲的賠償。
家中是一棟自建的二層小樓,帶著寬敞的農家大院。
夫妻二人都在神火集團上班,雖說只是普通職員,收入穩定,在村裡也算得上是日子富足的人家。
夏流趕到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廚房裡早已香氣四溢,薛明珠親手張羅了滿滿一桌地道農家硬菜:色澤金黃的走地雞燉蘑菇、酸甜入味的糖醋鯉魚、肥而不膩的醬肘子、軟爛脫骨的燉大骨頭,每一道都是村裡辦大席才會端上桌的好菜。
桌角還擺著一箱皇溝御酒,在尋常農戶家裡,已是相當體面。
夏流從小在鄉下長大,最愛的就是這種重油重香、原汁原味的農家風味,一進門便覺得不虛此行,二十里路沒白跑。
“夏流同學,路上辛苦了!家裡沒什麼山珍海味,都是些鄉下粗菜,你可別嫌棄。”薛明珠見他從那輛鋥亮的奧迪A8上下來,語氣不自覺地多了幾分恭敬與小心翼翼。
“薛阿姨太客氣了,能吃上您親手做的菜,可比外面飯店的山珍海味對胃口多了。”夏流笑著回應,語氣真誠,“我小時候家裡窮,也就村裡辦紅白事才能吃上這些,今天可算有口福了。”
一旁,王闖的父親王東,一個三十多歲、皮膚黝黑的漢子,正帶著兒子圍著那輛豪車轉來轉去,又是摸又是看,眼神里滿是驚歎與羨慕。
“老同學,你這是真發達了!這車……得十萬吧?”王闖嚥著口水,一臉憧憬。
“你懂個屁!”王東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上,擺出一副見多識廣的模樣,“這可是奧迪!好車!我當年開過幾次,少說也得四五十萬!”
“這麼貴?!”王闖眼睛都直了,湊到夏流跟前,“夏流,讓我開著在村裡轉一圈唄?也讓那幫屌絲開開眼!”
“你小子也配?”王東一把推開他,“你還小,把握不住的,蹭掉一塊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還是老子來,老司機出馬,帶你兜一圈長長見識!”
父子倆正爭得面紅耳赤,薛明珠已經拎起了院裡的掃把,一人屁股上狠狠一下,嗓門又大又亮:“兜什麼兜!沒看見貴客來了嗎?都給我老實點!再敢作妖,今天打斷你們的腿!”
父子倆瞬間蔫了,訕訕地縮到一邊。
夏流見狀,從後備箱裡搬出一箱飛天茅臺,又拿了兩條軟中華遞過去:“第一次上門,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這可使不得!太貴重了!你留著自己招待領導用!”薛明珠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這菸酒的分量,她心裡再清楚不過。
王東更是看得眼睛發直,這輩子還是頭一回離這麼高檔的東西這麼近,手都有些發顫。
“再好的東西,也是拿來喝、拿來抽的。”夏流笑著把東西往桌上一放,“能配得上阿姨這桌好菜,才不算糟蹋。”
薛明珠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推辭,招呼眾人入席。
她聽著夏流的讚美,心裡也是美滋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