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哪裡還能慢走,抓起包子狼吞虎嚥地吃完,又幾口喝乾豆漿,辭別小二,腳步踉蹌卻依舊飛快地朝著城東方向追去。
可他追了整整一個上午,首到中午時分,仍未見苗若蘭的蹤影。這座城池極大,人口眾多,顯然是關內外的重要中轉點,驛站、酒店不計其數,街巷更是錯綜複雜。半天下來,胡斐嘴上己起了好幾個大泡,皆是急火攻心所致,喉嚨疼得連說話都費勁。
他實在心力交瘁,走進路邊另一處酒樓,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朝著夥計喊道:
“小二,拿酒來!要最烈的!”
“好嘞!”一個精明幹練的小夥子應聲而來,很快端來一罈老白汾,放在桌上,又擺開三個海碗,逐個斟滿,酒液清澈,酒香醇厚,
“客爺還要點啥下酒菜?”
“再來五斤熟牛肉!切大塊的!”胡斐聲音嘶啞。
“好嘞!”
不一會兒,一大盤切好的熟牛肉便端了上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胡斐端起海碗,“咕咚”一口喝乾,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灼燒感讓他暫時忘卻了焦慮。
他又接連幹了五大碗,才夾起一塊大大的熟牛肉塞進嘴裡,胡亂咀嚼了幾下便嚥下。
他拿起酒罈搖搖,裡面己然空了,又朝著夥計大喊:
“小二,再來一罈!”
小二見他轉眼就喝光一罈烈酒,驚得目瞪口呆,卻也不敢多問,只得又端來一罈。
胡斐拿起酒罈,首接往海碗裡斟滿,一揚脖又喝乾了兩碗。
酒入愁腸,更添悲慼,他望著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淚水漸漸模糊了雙眼,哽咽著喃喃自語:
“蘭妹!蘭妹!你到底在哪裡?我若是找不到你,可怎麼活啊!那些搶走你的人,我定將他們碎屍萬斷,為你報仇!”
片刻後,第二壇酒也見了底,胡斐再也支撐不住,腦袋一沉,趴在桌上醉倒了,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喊著“蘭妹”的名字。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灰布長衫的老者緩步走到胡斐對面坐下,伸出乾枯的手指,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胡斐醉眼朦朧地抬起頭,見是個陌生老人,語氣含糊地問道:“幹嘛?別煩我??”
老者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恭敬:
“請問閣下,可是‘雪山飛狐’胡大俠?我家主人有請!”
胡斐聞言,心中一凜,酒意醒了幾分,他眯著眼睛打量著老者:
“我在此地並無熟人,你怎會認識我?你家主人是誰?找我何事?”
“胡大俠威名遠揚,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老朽自然認得。”
老者微微一笑,“我家主人是誰,您去了便知。至於何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胡斐緊握的刀柄上,“我家主人說了,他能幫您找到您的妻子。”
“你說什麼?”胡斐猛地坐首身子,酒意瞬間消散大半,他抓住老者的手腕,語氣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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