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長舒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心中暗道:好險!若不是自己反應及時,今日恐怕要栽在這裡。
他不敢耽擱,立刻吩咐眾人:“快,把大樹移開,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眾人合力將大樹挪開,不敢停留,急匆匆地繼續趕路。
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道路漸漸寬闊起來,行人也多了起來。
沈硯見此處相對安全,便選了一家規模較大的“迎客來”客棧落腳。
客棧的店家是個大胖子,肚子圓滾滾的,臉上堆著熱情的笑,一口濃重的山西口音:
“客官,住店還是打尖啊?小店有上好的房間,還有地道的山西刀削麵,保證您吃得舒坦!”
幾個夥計也圍了上來,個個身強體壯,眼神卻不住地瞟向眾人肩上的箱子,帶著幾分探究。
沈硯心中頓時升起警惕,不動聲色地擋在箱子前,沉聲道:
“開十間上房,再備些飯菜送到房間。”
“好嘞!”胖店家應著,眼神卻依舊在箱子上打轉,又試探著問:
“客官看著像是官爺?要不要來點咱山西的杏花村酒?這酒醇香濃厚,解乏得很!”
“不必了,公務在身,不便飲酒。”
沈硯冷冷拒絕,隨即對兵士們使了個眼色,讓大家加強戒備。兵士們心領神會,將箱子緊緊護住,跟著夥計上了樓。
進了房間,眾人終於鬆了口氣,經過剛才的激烈戰鬥,大家都疲憊不堪,將箱子抬進房間後,便紛紛癱坐在椅子上或床上,大口喘著氣。
沈硯卻絲毫不敢放鬆,他在各個房間轉了一圈,仔細檢查了門窗,又下樓圍著客棧西周巡查了一遍,見沒有異常,才稍稍放下心來。
這家客棧人員複雜,南來北往的客商、賣藝的雜耍班子、讀書的秀才、赴任的官員應有盡有,大廳里人聲鼎沸,吵吵嚷嚷。
沈硯回到房間後,反覆叮囑兵士們:“夜間輪流值守,萬萬不可大意,務必看好財物!”
不多時,一個小二端著飯菜走了進來,臉上堆著笑:
“官爺,您的飯菜來了。咱這山西的杏花村酒可是遠近聞名,要不要來兩壇嚐嚐?就算不喝酒,買點帶回去送人也是好的呀!”
幾個兵士本就饞酒,聽小二這麼一說,頓時饞蟲被勾了出來,紛紛附和:
“是啊沈大人,咱就少喝一點,不耽誤事!”
其中一個兵士還伸手去摸懷裡的銀子。
沈硯臉色一沉,厲聲喝道:
“住手!公務在身,嚴禁飲酒!誰要是敢違反,軍法處置!”
他眼神凌厲地掃過眾人,兵士們頓時不敢作聲,那伸手摸銀子的兵士也訕訕地收回了手。
有個性子魯莽的兵士不服氣,嘟囔道:
“我們用自己的錢喝酒,又不用公家的錢,大人管得也太寬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