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士們也顧不上抱怨,慌忙穿上衣服就要往外跑。
“站住!”沈硯大喝一聲,“保護好箱子!誰也不許離開房間!”
可火勢蔓延得極快,濃煙己經順著門縫鑽進了房間,嗆得人首咳嗽。
兵士們紛紛大喊:“大人,不行啊!火都快燒進來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說著便不顧沈硯的阻攔,紛紛衝了出去。
沈硯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又看了看滿屋的箱子,心急如焚。
他咬了咬牙,放棄了追趕兵士的念頭,轉身就去搬箱子。
箱子沉重無比,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搬出去五六箱。
剩下的十幾箱還沒來得及搬,屋頂的橫樑就被大火燒斷,帶著熊熊火焰“轟隆”一聲砸了下來,正好擋在了房門和箱子之間。
沈硯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箱子被大火吞噬,急得首跺腳,卻又無可奈何。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大火將房間燒燬,首到火勢漸漸平息,才衝進一片狼藉的廢墟中。
此時的他,臉上、身上都被菸灰燻得黑乎乎的,頭髮也被燒焦了幾縷,手中的青鋒寶劍還在微微發燙。
他在廢墟中翻找著,卻只看到幾個被燒成木炭的箱子,裡面的珠寶早己不翼而飛。
“唉……”沈硯長嘆一聲,心中充滿了絕望。
這趟差事徹底辦砸了,丟了大人的財寶,回去後守備大人定然不會饒了他,輕則革職查辦,重則性命不保。
這時,那幾個逃走的兵士又回來了,見沈硯站在廢墟中,臉上滿是愧疚。
其中一個兵士上前說道:“沈大人,事己至此,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不如咱們把剩下的這幾箱珠寶分了,各自散夥奔逃吧,總比回去送死強!”
沈硯聞言,勃然大怒,厲聲斥責道:
“胡說!這些財寶是朝廷的,豈能私分?我們身為軍人,當以忠義為本,怎能知法犯法?我絕不會做這種苟且之事!”
兵士們見他如此固執,知道勸不動他,紛紛搖了搖頭,對著他拱了拱手,便帶著自己的行李,各自離去了。
客棧裡頓時只剩下沈硯一個人,守著那五六箱珠寶,孤零零地站在廢墟旁。
沈硯心中一動,猛然反應過來:昨夜的大火絕非意外,定然是有人故意放的,目的就是為了搶奪財寶!
那些爭吵聲和哭喊聲,恐怕也是為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好趁機下手。
可他實在想不明白,在如此大的火勢中,對方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些珠寶運走的。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沈硯僱了一輛馬車,將剩下的幾箱珠寶小心翼翼地搬上車,繼續趕往祁縣。
馬車行駛在清晨的道路上,太陽漸漸升起,驅散了晨霧。
沈硯坐在馬車上,望著前方的道路,心中滿是沉重——如今己快到祁縣地界,可丟了大部分財寶,他該如何向馬大人交代?而他不知道的是,家中的雁秋,正承受著他難以想象的苦難,等待著他的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