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有德聞言,湊上前來仔細端詳了片刻,雙眼驟然一亮,連忙走上前緊緊握住沈硯的手,語氣中滿是歉意:
“哎呀!原來是沈大人!你這身打扮,我險些沒認出來,多有得罪,還請海涵!”
說著,他轉頭瞪了杜老六一眼,厲聲呵斥:
“瞎了你們的狗眼!連沈大人都敢攔,還不快退下!”
杜老六等人嚇得一哆嗦,連忙收起利刃,躬身退到一旁。
沈硯苦笑道:“馬管家不必責怪他們,是我衣著寒酸,難怪他們起疑。此次前來,我是受馬大人安排押送珠寶,可不想在客店遭遇暗算,對方放了一把大火,十幾箱珠寶都被燒燬,如今只剩下馬車上這六箱了。”
“什麼?遇襲了?”馬有德臉色驟變,驚得聲音都發顫了,連忙追問,
“那隨行的弟兄們呢?他們怎麼樣了?”
“他們都畏罪潛逃了。”沈硯沉聲道,
“我不願辜負馬大人的託付,便獨自一人拉著這六箱珠寶趕來了。”
馬有德這才恍然大悟,隨即神色凝重地一招手,對身後的家僕吩咐道:
“快!都過來搭把手,幫沈大人把箱子搬到庫房去!”
幾名家僕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將六隻箱子從馬車上搬下來,簇擁著往府內庫房走去。
庫房內,馬有德親自上前,示意家僕開啟箱子。
隨著箱鎖被撬開,眾人定睛一看,全都驚得目瞪口呆。
沈硯更是如遭雷擊,下巴都險些掉在地上——原本應該裝滿珠寶的箱子裡,不知何時竟全都換成了大小不一的石頭瓦塊!
“這……這是怎麼回事?”馬有德驚得聲音都變了調。
訊息很快傳到了馬全父親馬老太爺耳中,老人家拄著柺杖,跌跌撞撞地衝進庫房,看到箱子裡的石頭瓦塊後,先是愣了片刻,隨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寶貝啊!我的金珠寶貝啊!怎麼都變成石頭了!”
他哭了幾聲,突然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地鎖定了沈硯,掙扎著爬起來,一把揪住沈硯的衣領,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嘶吼道:
“你賠!你賠我的寶貝!肯定是你見財起意,把珠寶偷偷換走了!你這個奸賊!”
“沒有!我沒有!”沈硯急忙掙脫他的手,臉色漲得通紅,大聲辯解,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離開客店時箱子還是好好的!”
“你不知道?”馬老太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硯的鼻子罵道,
“你負責押送珠寶,如今珠寶丟了,你難辭其咎!來人!把他綁了,交給縣太爺審問,我就不信他不招!”
話音剛落,十幾名家僕便手持繩索一擁而上,沈硯本想反抗,可轉念一想,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到了公堂之上自能說清,便強壓下反抗的念頭,任由家僕將自己捆得結結實實。
馬全在祁縣權勢滔天,當地縣太爺馬尚髮根本不敢得罪。
接到馬家的報案後,他當即派人將沈硯押往縣衙大堂,準備親自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