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尚發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一抹狠厲:
“好一個嘴硬的狂徒!既然尋常刑罰傷不了你,那就給我生火,用烙鐵烙!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比烙鐵還硬!”
大堂之上,衙役們很快支起了火盆,放入木炭點燃。
不多時,火盆內的木炭便燒得通紅,一名衙役拿起一把烙鐵,伸進火盆中。
片刻後,烙鐵被燒得通體赤紅,遠遠望去,便能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氣息,烤得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往後退了退。
“按住他!”馬尚發厲聲喝道。
西名衙役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沈硯的西肢,那名手持烙鐵的衙役則走上前來,毫不猶豫地將燒紅的烙鐵往沈硯的後背按去。
“滋啦——”一聲刺耳的聲響過後,一股燒焦的肉味瞬間瀰漫在大堂之上。
沈硯渾身一顫,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後背的皮肉瞬間被燙傷,冒出了陣陣白煙。
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砸在地面上,可他卻硬是強忍著,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馬尚發見狀,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敬畏——他審案多年,見過無數硬漢,卻從未見過如此能忍之人。
他看著沈硯堅毅的神色,知道就算再用重刑,也未必能讓他招供,心中頓時沒了底氣。
他擺了擺手,疲憊地說道:“押下去吧,關進死囚牢,等日後再做計較。”
沈硯被兩名衙役架著,拖死狗一般拖進了死囚牢。
與此同時,馬家也派人快馬加鞭地給馬全送去書信,告知珠寶丟失之事,詢問該如何處置沈硯。
死囚牢內,昏暗潮溼,密不透風,一股濃重的黴味和血腥味撲面而來,嗆得人忍不住咳嗽。
牢房狹小,牢門是用粗壯的鐵條焊死的,冰冷的鐵條上鏽跡斑斑,根本無法掙脫。
地面上胡亂鋪著一些乾枯的稻草,稻草中夾雜著不少汙穢之物,還有幾隻老鼠在稻草上肆意爬行,發出“吱吱”的叫聲。
沈硯的後背被烙鐵燙傷,傷口鑽心地疼,根本無法躺下,只能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心中痛苦異常,思緒翻湧:
自己在軍營中一待就是十年,從一個懵懂少年成長為一名青年將領,跟隨馬全南征北戰,立下了無數汗馬功勞,才好不容易謀得了巡防營管帶這一職位。
如今卻因為珠寶丟失一事,前功盡棄,甚至可能要死在這祁縣的死囚牢中。
他不由得想起了家中的愛妻,妻子溫柔賢惠,對他體貼入微,兩人感情深厚。
如今自己身陷囹圄,恐怕再也無法見到她了,她年紀輕輕,就要守寡,還要獨自贍養年邁的父母,想想這些,沈硯心中便一陣刺痛。
他氣憤之餘,猛地抬起雙拳,狠狠砸向地面,堅硬的地面將他的拳頭砸得鮮血首流,可他卻渾然不覺。
沈硯在死囚牢中一住就是十天。
這十天裡,馬尚發再也沒有提審過他,每日只有牢卒送來發黴乾硬、如同石塊般的饅頭,以及渾濁不堪、散發著臭味的水。
沈硯知道,自己必須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機會洗清冤屈,他強忍著噁心,咬著牙將饅頭和水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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