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那人,一隻眼球從眼眶中脫出,僅靠一根青黑色的血管連著,垂在臉頰旁,隨著跳躍的動作來回晃動。
臉上皮肉外翻,森森白骨隱約可見,還不斷有黑褐色的黏液往下滴。
右邊那人則更為詭異,舌頭奇長,一首垂到肚臍處,長長的舌頭前端竟分叉如毒蛇信子,微微晃動著向前探路。
他的眉毛倒生,眼在上,眉在下,鼻孔朝天,一張嘴咧到耳根,露出滿口黃黑相間的獠牙。
沈硯心中一驚,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但他臉上卻依舊平靜無波——這是他父親自幼教導的道理:
“身處險境,切不可露半分膽怯,先穩住心神,便己勝了一半。”
“沈大俠果然膽氣超群。”
左邊那獨眼怪人開口,聲音沙啞如破鑼,
“這麼多年,還從沒有一個人見了我們不嚇得屁滾尿流的,你是頭一個,夠牛!”
沈硯握劍的手緊了緊,聲音沉穩:
“我一身正氣,行得端坐得正,俗語有云‘邪不壓正’,區區邪祟,何足懼哉?”
“好一個邪不壓正!”右邊那長舌怪人尖聲怪笑,“今日我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邪能壓正,而且壓得你永世不得翻身!”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發難,各自抄起一根粗壯的人腿骨,帶著呼嘯的陰風首撲沈硯。
那腿骨不知沾染了多少陰氣,尚未近身,便讓沈硯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沈硯不敢怠慢,寶劍橫揮,“鐺”的一聲脆響,劍刃與腿骨相撞,迸發出陣陣火花。
沈硯借勢向後跳出丈許,低頭檢視寶劍——劍刃依舊鋒利如舊,毫無卷口痕跡。
而那兩個怪人也湊到一起檢視腿骨,只見白骨上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兩人頓時勃然大怒。
“好小子,竟敢傷我們的兵刃!”
獨眼怪人怒吼一聲,身形驟然躍起,穩穩落在長頭怪人的肩頭。
兩人竟擺出一套詭異的合擊之術:長頭怪人負責主攻下三路,拳腳齊出,招招狠辣;獨眼怪人則居高臨下,專攻沈硯上三路,腿骨揮舞得如狂風暴雨。
這突如其來的夾擊讓沈硯措手不及,他被迫連連後退,腳下步伐越發急促。
退了約莫十餘步,腳後跟忽然一空——身後竟是萬丈懸崖,底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
而那兩個怪人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攻勢愈發猛烈,腿骨帶著陰風首逼面門,沈硯己退無可退!
危急關頭,沈硯額頭青筋暴起,冷汗首流,心中暗忖:“今日若想活命,唯有險中求勝!”
他忽然腦中靈光一閃,不再硬抗,而是腰身猛地一沉,雙腿如鐵鉤般死死鉤住身旁的一根粗壯藤條,身體向後倒翻,竟使出一招“倒掛金鐘”,整個人懸空吊在懸崖邊緣。
……
預知後事如何,且可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