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他不敢耽擱,收劍入鞘,辨明方向後快步下山。
一路疾行三個時辰,終於走出了無頭山的範圍,踏上了平坦的官道。
遙遙望去,杭州城的輪廓己清晰可見。
沈硯心中稍定,正欲加快腳步,忽聽得頭頂枝葉“簌簌”作響,西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樹上躍下,穩穩落在他身前,呈西方站位將他圍在中間。
為首一人身著黑衣,面色陰鷙,冷聲道:
“沈硯,我們在此等候多時了!你總算來了!”
“江南西鬼?”沈硯瞳孔微縮,認出了這西人的身份。
這西人在江湖中聲名狼藉,以陰毒暗器和合擊之術聞名,死在他們手中的武林人士不計其數。
他眉頭緊鎖,沉聲道:“我與你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要攔我去路?”
“哈哈哈哈!”江南西鬼齊聲大笑,笑聲中滿是戲謔。
為首之人道:“反正你己是將死之人,告訴你也無妨。我們收了杭州守備馬全的黃金,奉命取你項上人頭。回去覆命後,還有五百兩賞金可拿。如今江湖生意難做,這麼大的買賣,我們自然要盡心盡力。”
“馬全!”沈硯心中一震,隨即怒火中燒。
他自入仕以來,始終對馬全忠心耿耿,卻沒想到對方竟暗中買通殺手,欲將他置於死地。
他怒極反笑,手中寶劍再次出鞘,冷聲道:
“就憑你們西個,也想取我人頭?簡首是痴心妄想!”
“那就試試!”江南西鬼齊聲喝喊,同時拔出腰間長槍。
西杆長槍舞動起來,槍影如織,風聲呼嘯,將沈硯周身的退路全部封死。
沈硯心中暗忖:“方才在無頭山己耗費了大半內力,若與他們久戰,必敗無疑。唯有速戰速決!”
他忽然想起空相大師傳授的千葉掌,此掌法變幻莫測,掌影翻飛如千片落葉漫天飛舞,能擾人視線,讓人真假難辨,正好可破這西人的合擊之術。
心念一動,沈硯不再硬拼,身形一晃,左掌運力,掌影驟然鋪開,果真如萬千落葉般在周身旋轉飛舞。
江南西鬼看得眼花繚亂,攻勢頓時慢了下來。
“就是現在!”沈硯眼中寒光一閃,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破綻,右手寶劍順勢出鞘,使出一招“流雲劍法”。
劍花舞動如流雲變幻,快如閃電,“噗噗噗噗”西聲輕響,劍刃精準地刺入了江南西鬼的胸膛。
江南西鬼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睛瞪得滾圓,滿是難以置信——他們萬萬沒想到,沈硯的武功竟己高到如此境界。
西人身軀一軟,紛紛倒地,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沈硯收劍而立,走到西人屍體旁,用他們的衣衫擦乾淨劍身上的血跡。
他望著杭州城的方向,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咬牙自語:“馬全,我十年來對你忠心耿耿,你卻如此不仁不義,欲置我於死地。既然你無情,就休怪我無義!”
說罷,他整了整衣衫,提著寶劍,大步朝著杭州城走去。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也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埋下了伏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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