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之日,羅烈身著捕頭官服,腰佩官刀,更顯英武不凡。
王碧蟬躲在屏風後,偷偷看著羅烈的身影,眼中滿是迷戀,嘴角掛著甜甜的笑意。
羅烈上任後,兢兢業業,很快便熟悉了捕房的事務。
這一日,他帶著幾名捕快巡查牢房,瞭解在押人犯的情況。
牢頭跟在一旁,逐一介紹著牢房中的罪犯。
走到最深處一間牢房時,一股刺鼻的黴味和血腥味撲面而來,這裡陰暗潮溼,牆壁上佈滿青苔,角落裡堆著發黴的稻草。
牢頭指著牢房內蜷縮在地的一個人影,說道:
“羅大人,這是罪犯羅平,因偷竊王府銀兩、打死家犬、火燒馬房,數罪併罰,被判監禁五年零八個月。”
“羅平?”羅烈心中猛地一震,這個名字與他失散多年的兄長一模一樣。
他快步走上前,藉著牢房狹小的氣窗透進來的微光,仔細打量著那人影。
只見那人蜷縮在稻草堆裡,身形瘦弱不堪,身上穿著破爛不堪的囚服。
囚服上佈滿了血汙和汙漬,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腳踝上滿是傷痕,有新舊交替的鞭傷,還有青紫的瘀傷。
他頭髮散亂,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乾裂的嘴唇和蒼白的下頜。
“把他叫起來。”羅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牢頭連忙上前,用木棍敲了敲牢房的欄杆,喊道:
“羅平!起來!新任捕頭大人來看你了!”
那人緩緩抬起頭,動作遲緩而艱難,彷彿每動一下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的臉蠟黃乾癟,眼窩深陷,雙眼渾濁無光,帶著長期受虐的麻木。
當他的目光與羅烈相遇時,兩人皆是一愣。
“哥……”羅烈的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眼前的人,正是他失散多年的兄長羅平!
羅平也愣住了,他看著眼前身著官服、英武不凡的羅烈,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過了好半晌,他才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
“二……二郎?是你嗎?”
“是我,哥!我是二郎啊!”羅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把抓住牢房的欄杆,眼眶通紅。
羅平眼中的渾濁瞬間褪去,湧出兩行渾濁的淚水,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因為長期受虐,身體虛弱不堪,剛撐起身子便又倒了下去。
“二郎……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夢吧……”
他喃喃自語,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滿是汙漬的囚服上。
羅烈見狀,心中劇痛,連忙對牢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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