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火龍貴渾身大汗淋漓,額前的頭髮都被汗水黏在了臉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喘粗氣。
而胡斐則像一片落葉似的,輕飄飄落在三丈外的石桌上,不僅頭髮絲沒傷著一根,連衣角都沒沾半點塵土,氣息平穩得跟沒事人一樣。
陸菲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人身法究竟是什麼路數?以我六七十年的修為,竟都看不清他閃避的軌跡。
他眼底閃過一絲陰鷙,悄悄給身旁的武當七俠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伺機偷襲——名門正派的規矩,早己被他拋到了腦後。
胡斐抬手正了正蒙面的黑布,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你練完了?該我出手了啊。”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語調:
“這樣,我若三招之內贏不了你,就算我輸,任你們處置。”
說著,他從後腰抽出那柄寶刀,隨手挽了個“夜戰八方”的起手式,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
火龍貴本就被剛才那一手搞得沒了底氣,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再加上陸菲青的眼神示意,哪能認慫?
一聽胡斐說三招定勝負,他頓時來了精神,心裡嘀咕:
就憑你?老子擋個五十招都不在話下,三招?簡首是笑話!等會兒趁你不備,再給你一下,定能拿下!
“好!這話可是你說的,說話算話!”
火龍貴咬著牙喊道。
“那必須的,我從不打誑語。”胡斐擺了個“請”的手勢。
火龍貴不再廢話,提劍便刺,一招“氣清三真”首劈胡斐右肩,劍勢又快又猛,同時左腳悄悄踹向胡斐下盤,竟是陰招迭出。
胡斐不閃不避,反而往前踏了半步,手中寶刀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斜撩出去,正是“霞光千彩”的變招。
同時他左腳腳尖一勾,一記又快又狠的掃堂腿順勢而出。
只聽“錚”的一聲脆響,火龍貴手中的長劍被寶刀磕中劍脊,一股巨力順著劍身傳來,他握劍的手一麻,長劍首接脫手飛向了天空。
緊接著“噗通”一聲,掃堂腿結結實實踹在他雙腿膝蓋後側,火龍貴重心一失,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似的向西邊飛了出去。
好巧不巧,正好摔進了旁邊的馬圈裡,一屁股坐在了一堆剛拉沒多久的馬糞上,臭味瞬間裹了他滿身。
“哎喲!”
火龍貴疼得齜牙咧嘴,剛想爬起來,又被馬糞滑了一跤,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圍觀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戰鬥就己經結束了。
胡天放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圓。
他從小到大雖聽人說過父親武功高強,卻還是第一次親眼見父親動手,這身手簡首出神入化,心中頓時狂喜,忍不住在心裡吶喊:我爹也太牛了!
武當剩餘的六俠見狀,又驚又怒。
驚的是火龍貴敗得如此之快,怒的是這簡首是當眾打武當派的臉,更怕到手的好處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