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成河,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連他身上的衣服,都被鮮血浸透了。
胡斐砍得都有些膩了,腳下一點屍體,騰空躍起。
身形一閃,又衝進了另一隊清兵之中,手裡的寶刀依舊揮舞不停,像是在練習刀功一樣,輕鬆寫意。
也多虧了胡斐用的是祖傳的寶刀,鋒利無比。
殺了這麼多人,刀刃依舊寒光閃閃,半點都沒捲刃,要是換一把普通的刀,早就被砍成廢鐵了。
城頭上的弟兄們看得目瞪口呆,原本緊張的局勢,因為胡斐一人,首接逆轉,圍攻的危機徹底解除。
這時,羅烈渾身血紅地走了過來,他身上沒有一點傷。
那些鮮血,全是清兵的血濺到他身上的,遠遠看去,就像一個從血裡爬出來的人。
他握緊手中的大刀,狠狠一揮,刀刃劃破空氣,大喝一聲,聲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開啟城門!弟兄們,跟我一起衝呀!把這些狗孃養的清兵,殺個片甲不留!”
城門“嘎吱嘎吱”地被打開了。
“血人”羅烈一馬當先,領著紅花會的弟兄們,嗷嗷叫著殺了出去。
他們被清兵圍攻了這麼久,一肚子的怒氣早就憋不住了,此刻終於有了反擊的機會。
一個個雙眼通紅,對清兵毫不手軟,刀刀往要害砍。
紅花會的弟兄們和清兵瞬間戰在了一起,刀光劍影,慘叫聲、兵器碰撞聲,響徹了整個西城門,場面混亂又慘烈。
他們這邊的打鬥,咱們暫時先放一放。
現在,咱們來講一講袁紫衣,去大洪山琵琶湖水寨搬救兵的事。
袁紫衣趁著混亂,從隨州城後門——那個清兵守備稍弱的地方,縱身飛下。
她一身灰布僧衣,頭戴斗笠,斗笠的輕紗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小巧的下巴。
身形輕盈,落地時悄無聲息,就像仙人降世一般。
輕輕落在了牆下的草地上,連草葉都沒壓折幾片。
她手中握著一把拂塵,看似普通的拂塵,裡面的拂絲,卻全是用極細的鋼絲做成的。
看著柔軟,實則鋒利無比,只要打出去,就能輕易把人的筋骨打斷。
幾個巡邏的清兵發現了她,眼睛一亮,紛紛圍了過來。
嘴裡還嬉皮笑臉地喊著:
“哎喲喂,這哪兒來的尼姑?長得還挺帶勁,居然想突圍?”
“弟兄們,給我把她圍住,可別讓她跑了!這麼俊的尼姑,抓回去,說不定還能換個好前程!”
袁紫衣皺了皺眉,心裡暗自嫌棄,懶得跟這些清兵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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