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漢子從屋裡走出來,正是鬥寬的哥哥,鬥應。
鬥應見是個素衣尼姑,眉頭一皺,語氣帶著警惕:“你是誰?來我家做啥?”
玄靜雙手合十,語氣沉了沉:“施主莫慌,貧尼是香山碧雲寺的玄靜。”
她頓了頓,看著鬥應疑惑的神情,繼續說道:“貧尼路遇有人追殺鬥寬施主,可惜來晚了一步。”
“雖殺了那幾個匪徒,卻沒能救下鬥寬施主的性命。”
說著,玄靜從懷中掏出那塊玉佩,遞了過去:“這是鬥寬施主的信物,你看看。”
眼淚“唰”地一下就湧了出來,鬥應攥著玉佩,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弟……我弟他真的沒了?”
鬥應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通紅,牙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是清廷三品大員楊文斌那個狗官!”
“之前我就想去告他,可沒憑沒據,現在好了,有了這玉佩,我這就去知府衙門告他!”
“你糊塗啊!如今清廷官吏狼狽為奸,楊文斌是三品大員,權勢滔天,你這一去,不是自投羅網是什麼?”
他撓了撓頭,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聲音帶著哭腔:“那怎麼辦?”
“鬥寬施主臨死前,親口跟我說,希望他的孩子能為他報仇雪恨。”
“師太,這就是我弟的兒子,鬥念安!”
他剛才聽到了所有的話,知道父親被人害死了,小小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玄靜看著孩子倔強的模樣,心頭一軟,彎腰扶起他,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水:“好孩子,貧尼答應你。”
玄靜笑了笑,轉頭看向鬥應:“對了,鬥寬施主的妻子,唐婉兒施主呢?怎麼沒見著她?”
“我弟出事之後,她就瘋魔了,說什麼要去給楊文斌‘報恩’,把家裡的地和房子全賣了!”
“不好!”玄靜臉色驟變,心頭一緊。
玄靜來不及多解釋,雙手一揚,身形如離弦之箭,瞬間就衝出了小院,朝著楊府的方向飛奔而去。
但是玄靜並不知道,楊文斌不僅知道康婉兒會來,還知道玄靜會跟著過來。
原來,剛才玄靜殺人的事情被另一個隱藏在樹後的人看到了,他飛快的回去報告了楊文斌。
“既然她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本大人心狠手辣了。”
心腹躬身應道:“是,大人!”
而玄靜,壞了他的好事,也必須陪葬。
楊府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凶神惡煞的家丁,眼神警惕地盯著西周。
剛落地,就聽到一陣女子的哭喊聲,正是唐婉兒的聲音。
楊文斌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唐婉兒,別掙扎了,你把錢都送來了,本大人就饒你一命。不過你要答應和我共度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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