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燒餅攤子離他們停放馬車的地方不遠,很是好找。只是走到近前,攤位上空空蕩蕩,壓根不見攤主夫妻的身影,唯有一旁的油鍋裡的燒餅,冒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五皇子晃著腦袋,四處尋人,“誒!人呢?”
三皇子猜測道:“可能是有什麼事,暫時離開了。”
四皇子卻搖頭,隨即拿起木鏟將鍋裡的燒餅翻了個面,“他們不會浪費糧食的,應當是出了什麼事,迫使他們不得已離開。”
“快找人!”四皇子的聲音難得帶上幾分認真。
陸驍不解:“萬一是家中有急事?您找他們做什麼?”
五皇子轉過身,理所應當道:“當然是做燒餅啊!這都糊了我咋吃,囉嗦什麼,快去找人!”
陸驍咔吧一下閉上嘴,隨即搖來附近的守衛,指著那燒餅攤子問:“見過這家攤主嗎?”
幾個守衛對視一眼,今兒怎麼誰都要這燒餅攤主?
守衛領頭為難道:“陸小爺,這...這事您還是不要管的為好。”
陸驍冷笑一聲,“這世上還有我不能管的事?”
守衛領頭猶豫,眼神不斷飄向遠處,那片江畔蘆葦蕩。
“是...是淮安郡王!旁人怕您,可這位爺真不是好惹的。”
陸驍驟然沉下臉,京城勳貴子弟分三個圈子,譬如他們這種家族備受寵愛的嫡次子,鬧得最過的也僅是打群架,還有便是讀書上進的勳貴子弟。
最後便是淮安郡王這種,以欺民霸市為樂,縱馬傷人。強搶民女等等,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尋常。
另一邊的二皇子見幾個弟弟遲遲不歸,快步找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四皇子一把攥住二皇子的袖子,語氣裡滿是急切:“二哥快,淮安郡王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咱們快去把人救下來!”
二皇子面色一沉,反手扣住四皇子的手腕,將他攔在身後,望向幾個守衛的目光冷了下來,“淮安郡王在何處?快帶我們過去?”
幾個守衛面面相覷,根本不敢說話,這若是讓淮安郡王知道了,非得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謝允板著臉訓斥道:“啞巴了嗎?這可是二殿下!還不快將你們知道的速速道來。”
守衛領頭慌張得不行,想要下跪行禮,卻被幾雙眼睛死死盯著,動都不敢動,“我也不知道,就是瞟了一眼,好像被在前面蘆葦蕩裡,那邊僻靜。”
四皇子已經等不及了,再拖下去,只怕等他們趕到,那對小夫妻已經無力迴天。
四皇子拽著二皇子急匆匆往過趕,還不忘回頭叮囑幾個守衛,“快把火熄了,給他們把東西守好。”
離蘆葦蕩越近,便隱約能聽見那邊傳來的調笑聲,一聲接過一聲,一聲蓋過一聲,壓住了那對小夫妻的求饒聲。
往前走了幾步,蘆葦蕩裡的情景盡收幾人眼下,老實憨厚的丈夫像條狗似的趴在地上,舔舐著地上的東西,而那個愛說愛笑的妻子衣衫襤褸的躺在草堆上,雙目無神地盯著天空。
四皇子瞬間紅了眼眶,彎腰撿起幾塊石頭,快步跑了上去,揚手狠狠一擲,石頭破空而出,不偏不倚,正砸中淮安郡王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