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太子殿下,有侍衛們救人,您下去萬一出點什麼事,陛下會打死奴婢們的。”
太子低頭怒斥:“還不快再去叫人來救西殿下!”
湖面上倒映著大小不一的燈籠,燭光連成一片,照亮了半邊天,禁軍一個個跳入水中尋人,太監們划著小舟在湖面上,一邊劃一邊呼喊著西皇子。
永和帝面色陰沉的站在湖邊,身後站著溫貴妃淑妃柔昭儀等妃嬪,因天色己晚,並未驚擾太后。
柔昭儀蒼白著臉,失神地望著湖面,不知在想些什麼。
五皇子在岸邊急得不停地踱步,“怎麼還沒找到西哥?”
五皇子餘光瞥見淮安郡王的身影,氣得牙癢癢,憤怒地上前,抬腳狠狠踹了一下他的肚子。
“唔…”淮安郡王吃痛一聲,捂著肚子身子弓成一團,猛地抬頭,惡狠狠盯著五皇子。
時刻注意著兒子的溫貴妃,當即怒火湧上心頭,指著淮安郡王怒斥道:“淮安郡王想幹什麼?也想把五皇子扔下湖嗎?”
淮安郡王又驚又氣,他娘若在,誰敢對他這般說話。
他慌忙爬到永和帝腳邊,拉著永和帝的衣襬,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聲音帶著一絲哭腔:“皇舅舅,不是我推的西殿下,是他故意跳下湖還把我拽了進去,按著我的腦袋不讓我浮出水面。”
冬祿立即跳出來,“你胡說八道,我家殿下本來好好走在路上,是你突然跳出來對他言語辱罵還想打人,殿下反駁了你幾句,你就懷恨在心把他推下湖,還怕殿下爬上來,想要把他按進水裡。”
永和帝低頭,看向淮安郡王的眸光裡沒有半分溫情,“淮安,上次朕念你母親膝下只有你一個孩子,才將你放出來,這次多久,又是在鬧市縱馬行兇傷了你母親,如今又對小西下手,淮安啊!朕對你很失望!”
冬祿繼續補刀:“陛下,永安街馬車失控本是淮安郡王為我家殿下準備的,可惜他沒料到西殿下臨時換了馬車,這才逃過一劫。”
淮安郡王眸子驟然一縮,陰鷙的目光看向冬祿,臉色扭曲的不成樣,“賤奴,我殺了你…”
話還未說完,便被永和帝一腳踹飛,連滾了幾圈才停下。
“李忠全!即日起廢除他淮安郡王之位,將他關入宗人監。”永和帝的聲音十分冷漠。
李忠全連忙應下,隨即朝侍衛揮揮手,示意將人帶下去。
太子冷漠的目光從淮安郡王身上挪開,“父皇,在宮裡意圖謀害皇子,這處罰是否小了些?”
永和帝長嘆一聲,“你姑母膝下就這麼一個孩子,朕總得給她留個後。”
太子聞言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找到了!找到了!”
一道驚呼聲響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見一個小舟慢慢靠岸,侍衛懷中抱著的正是西皇子。
西皇子小臉慘白昏迷不醒,額頭上有一道明顯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血。
柔昭儀下意識上前,卻被太子搶先一步,將受傷的西皇子抱進懷中。
“西殿下應是撞到岸邊的石頭,暈了過去,也幸好西殿下緊緊抓住了石頭,才未沉進水裡。”侍衛解釋道。
太子慌忙伸手摸了摸西皇子的臉頰,指尖被滾熱的溫度燙到,他心頭一緊,“快把西殿下送回去,趙安,去請太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