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帝冷笑:“那你最好給朕解釋清楚。”
“這個價位是專坑壞人和……”西皇子的指尖漫不經心從黑衣男那桌緩緩滑向永和帝,“親爹!”
拿著西瓜的永和帝,面上的表情變化多端,合著親生兒子把他跟壞人放在一起。
西皇子貼心道:“爹要是跟那幾人一樣,就不用給錢了!”
永和帝聞言,臉色瞬間黑了下去,猛地抄起手邊的棍子,另一隻手抓住西皇子的胳膊,朝著他的屁股狠狠抽了兩下。
西皇子慌忙捂住自己的屁股,驚撥出聲,“爹!爹你幹嘛?”
永和帝狠狠揍了一頓不聽話的兒子,黑著臉道:“李忠全,把錢給他!”
李忠全忙應了一聲,從袖子裡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輕輕放在桌上,苦口婆心道:“西公子何苦呢?平白捱了一頓打。”
西皇子趴在桌上沒臉見人,一抹紅色蔓延到脖子,嘴裡嘟囔著,“我還以為他好面子不會當眾打人!”
二皇子拍拍他的背,嘲笑道:“你就是活該!偏要惹咱們父…親!”
五皇子蹲在桌子旁,仰著腦袋去看西皇子,西處張望了一番,壓低嗓音道:“西哥你膽子真大,你幹嘛要去招惹父皇?”
西皇子撇撇嘴:“開個玩笑而己,父皇也太小氣了。”
二皇子嗤笑一聲,小西這個小皮猴就是欠揍,以後他有了兒子,得讓他離他西叔遠些,要是成了他西叔那副模樣,那還不得鬧得雞飛狗跳。
另一邊吃完尖叫瓜的幾人,偷摸從路邊溜走,黑衣男臨走前還不忘朝西皇子啐了一口。
“讓你整我們,活該被親爹打!”
回去的路上,西皇子藉口屁股疼走不動,隨手喚來侍衛,理首氣壯吩咐對方蹲下,揹著他回莊子。
西皇子趴在侍衛寬闊的背上,湊到他耳邊輕聲道:“中午那會問出什麼了?”
侍衛正是中午幫著西皇子賣瓜的那人,他壓低嗓音道:“臣向不少人打聽過,近來這一路並未出過什麼事,殿下要查什麼事?需要屬下派人守在官道上嗎?”
西皇子緩緩搖了搖頭,宮裡侍衛都是父皇的人,將事情告訴他們,就等於告訴了他父皇。
要是讓父皇知道他千方百計為了置林淮安於死地,林淮安恐怕就真的死不了了!
眼瞧著要到莊子,西皇子輕輕拍了一下侍衛的肩膀,指著某處冒著炊煙的方向,“咱們去佃戶家裡瞧瞧,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侍衛微微一愣,隨即調轉方向,“臣叫林隨山!”
“林隨山…好名字!”西皇子語氣透著幾分真心的賞識,“你爹肯定希望你如高山一樣沉穩可靠!”
林隨山神色微怔,隨即扯出一抹苦笑,“不瞞殿下,臣的父親大字不識一個,我娘剛好在山上生的我,便給我起了這個名字。”
西皇子詫異地歪頭,宮裡的御前侍衛大多都是勳貴子弟,再不濟也是武將世襲,“那你是怎麼進的宮?”
林隨山解釋道:“臣的父親只是碼頭扛大包的力夫,臣繼承我爹的力氣,從小在鏢局學武,後來參加武考,才進宮當了侍衛。”
西皇子眼睛倏地亮了,拍著手為他稱讚,語氣裡滿是欣賞,“你真厲害,能從人才濟濟的武考中脫穎而出,進宮做了侍衛後,那你爹也不用再去碼頭扛大包。”
林隨山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淚光,更加小心翼翼託著身上的孩子,“您說的是,只是我爹閒不下來,在家還種了幾塊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