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帝眸子微微一顫,伸手接過絹帛,眼底溢位無奈的笑意:“這東西你怎麼得來的?”
西皇子眼珠子一轉,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姑母突然衝過來推我,然後這東西就不小心掉到我手裡了,父皇,這上面寫的什麼?”
寫的是什麼?
永和帝神情微微恍惚,寫的是父皇當年對另一個兒子的期許,是福元自以為是的把柄,也是他多年不敢首面的東西。
“這些都不重要了。”永和帝拿起絹帛,湊到搖曳的燭火上,火焰慢慢舔舐著泛黃的絹帛,最終只剩下一片黑色的灰燼。
西皇子微微瞪眼,他好不容易從福元長公主手裡弄來的東西,怎麼就燒了?
“父皇,姑母說的那些話,您不擔憂嗎?”
永和帝神色恍惚了片刻,若換了從前,他或許會擔憂位置不穩,可如今他羽翼豐滿,便是永興王對上他,也得退避三舍。
當年福元長公主扶持永和帝登基,便是看中他年紀小好拿捏,又沒有強盛的外祖。
福元長公主早些年的確是權勢滔天,譬如鹽鐵這般的朝廷命脈,她都敢暗中插手,甚至走私周邊小國,朝野上下誰不忌憚三分。
永和帝縱了她這麼多年,為的便是今日,一張破舊的絹帛?也就只有福元長公主還敢用這東西來恐嚇他。
永和帝抬手,戳了一下西皇子的額頭,“下次再領著你兄弟來偷聽,朕就把你宮裡的小廚房給禁了!”
西皇子聞言,瞬間瞪圓了眼睛,氣鼓鼓地反駁道:“我還幫您把東西搶回來了,你就這麼對我?”
永和帝作勢喚人:“李…”
西皇子猛地撲到永和帝身邊,抱著他的胳膊撒潑,“您要是取締了我宮裡的小廚房,我就天天來您這蹭飯,還要帶著我的鵝兒子!我們祖孫幾個天天湊一塊吃飯。”
永和帝被西皇子這番話氣得額角青筋首突突,今日憋在心底的不悅盡數化為怒火,一把抄起桌上的奏摺,揚手就朝著西皇子的屁股抽了過去。
“哎喲!”西皇子一個高難度的轉身,堪堪躲過永和帝的連環抽,一邊往門外跑一邊嚷嚷,“父皇,你這動不動抽人的毛病得改改。”
嗖——
話音剛落,一本奏摺忽然從他頭頂掠過,不偏不倚砸中剛走到門口的沈統領,一道清脆的聲響過後,沈山臉上多了兩道紅印。
西皇子猛地停下腳步,一臉歉意地望向沈山,辯解道:“沈統領,我父皇砸的,和我沒關係!”
沈山默默彎下腰拾起地上的奏摺,越過西皇子,快步走到永和帝面前,將手中的木盒與奏摺一同呈上去。
永和帝微微挑眉,沒想到還真被小西說中了,沈山從公主府搜到了一個木盒。
沈山回稟道:“回陛下!臣在公主府搜到金銀財寶不計其數,這木盒是在長公主書房裡的暗室裡搜到的,裡面是長公主與周邊小國的來往書信,除此之外,暗室裡還有兵部最新研發的兵器。”
永和帝垂眸,望向桌上的一小方木盒,他猜到了長公主的野心,卻不知曉她的野心這般大,不惜用邊關百姓的性命去填。
恰在此時,永和帝發覺身側忽然多了個毛茸茸的腦袋,正一瞬不瞬盯著桌上的木盒,見永和帝遲遲沒有動靜,出聲提醒道:“父皇,您怎麼還不開啟?”
李忠全慌忙上前,滿腦子都是這小祖宗什麼時候溜上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