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殿下,太子殿下請您去一趟東宮!”
王德身子輕輕一顫,低垂著腦袋,亦步亦趨跟在西皇子身後,踏入東宮。
正殿前廊下,雕花木鳥架上立著一隻毛色鮮亮的鸚鵡,翠綠羽色間綴著幾抹嫣紅,它纖細的爪子繫著銀鏈。
太子立在廊下,手裡捏著幾粒松子,遞到鸚鵡喙前。
西皇子快步上前,盯著眼前的鸚鵡仔細瞧。鸚鵡黑豆似的眼睛也盯著西皇子瞧,一人一鳥瞧了半晌。
鸚鵡突然開口:“會說話不?”
“咳咳!!!”西皇子險些被口水嗆到,猛地瞪大眼睛,“它它它……”
太子似乎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副模樣,微微驚訝道:“這鸚鵡方才不是好好的嗎?”
許是聽到太子的聲音,鸚鵡扇動了一下翅膀,開口道:“太子殿下金安!”
一旁趙安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要知道,這可是他親自去內務府挑的,一群鸚鵡中,就數這隻最為機靈。
西皇子不可置信地指著它:“你還玩雙標?”
鸚鵡歪頭啄了一下翅膀,理了理翠綠羽間的嫣紅,又偏過頭,黑亮圓眼首勾勾盯著西皇子指尖的松子。
在鸚鵡啄過來的那一瞬間,西皇子猛地收回手,嘲笑道:“吃不著吧!”
太子眼眸含笑,溫柔地看著玩得正高興的弟弟,隨口問道:“出宮見了誰?”
西皇子毫無防備:“見了幾個朋友……大哥,你套我話!”
西皇子瞬間收起手中的松子,委屈巴巴地望向太子,急得一旁的鸚鵡張開翅膀,大叫:“不聽話!揍他!”
太子冷笑:“聽聽,連只鳥都看不下去了。”
“你昨日在莊子上閒混了一日,今天又出去,明面上是去了端王府,可私下卻偷偷去見了旁人。”
廊下的屋簷靜得只剩風拂過花木,嘩啦啦的聲響,日光投在鸚鵡鮮亮的羽毛上,折射出顏色各異的光斑。
太子眉峰微蹙,靜靜等著西皇子開口。
西皇子眼珠一轉,帶著幾分認真道:“大哥,我可是在莊子上抓到了一隻大碩鼠,而且還是冷宮宮女案的知情人。”
太子緊繃的眉峰微微放緩,“這人父皇己經交給大理寺審問,我問你的是你今日去見的人,可是那些書生?”
立在一側的王德心裡咯噔一下,偷偷投去擔憂的目光,那些事要是讓太子殿下知道,怕是誰也攔不住太子動手揍弟弟。
見事情瞞不住,西皇子只能點頭:“我是去見了他們,不過我是去安撫人心的,昨日雖將人勸離,但總得安撫一下。”
“你是去安撫人心?”太子顯然不信他的話,語氣微冷,“依我看,你是去鼓動人心還差不多。”
西皇子梗著脖子道:“反正他們也不會在宮門口跪著,逼迫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