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這話說的,沈桃都二十多了,結婚嫁人了,她要走,我還攔著?”
沈重山知道她是故意這麼說的,他氣得要死,可如果人真走了,他在這兒就算把天罵破了,也沒個卵用。
大舅媽看他那臉色心裡痛快,故意往他傷口上戳,“雖然咱兩家不走動了,可這跟孩子無關,不管啥時候,他倆都是何長福的外甥,你們家要是想欺負孩子,也得問問我們是不是同意。”
“這話怎麼說的,我教育自己孩子,還要讓你們點頭?”
“行了,你別在我家吵架,反正倆孩子都走了,這會估計都快到縣城了,你要想追,下午坐車去縣城逮人去吧!”
“找就找,沈青是我兒子,就得聽我的!”
何婆婆實在氣不過,攥著一把韭菜,就衝過來朝沈重山身上拍打,“聽你的!聽你的!看把你能的,就會在孩子跟前裝相,我可憐的外孫子,都被你糟踐成什麼樣了。”
沈重山不敢還手,縮著脖子躲。
大舅媽過來勸,“媽,彆氣壞了身子。”
老太太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嚎,“美雲哎,你是瞎了眼,找上這麼個……這麼個……”老太太都不知道怎麼形容沈重山,憋得臉都紅了,“我可憐的美雲,你的倆娃兒被人虐待,你在天上怎麼安心哦,”
何長福拎著鋤頭,氣勢洶洶地殺進來,倆眼珠子瞪得跟要吃人似的。
沈重山嚇得繞著圈地往外跑,等跑到外面的曬穀場,又停下來叫囂,“你們把我兒子女兒弄沒了,我,我跟你們沒完!”
何長福舉著鋤頭衝出來,沈重山嚇得拔腿就跑,何長福攆出去老遠。
大舅媽把婆婆扶起來,倆人一起出去看,笑得直不起腰。
何婆婆罵道:“該!”
大舅媽多了個心眼,“田家那幾個算是惦記上縣城的店面了。”
昨晚他們三回來時,沈桃就把田家舅舅姨父們的算計,說給幾位長輩聽,何長福其實沒聽到這段,當場氣得恨不得衝回去再跟他們理論。
何婆婆淡定地攔住,“咱們家人少,打是打不過,再說萬一打壞了,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少事,田裡的活都忙不過來,誰有功夫跟他們動粗。”
大舅媽提議道:“青兒,桃兒,你倆明天一早就坐車回縣城,該怎麼做生意就怎麼做。”
沈桃擔心道:“我還得回京都,不能總在這兒待著,我哥性子軟,我怕田家人找上門。”說賣店面,那是氣話,現在房產地價增長緩慢,現在賣了,那才是真的虧。
何明蹲在邊上,“那要不我去幫大哥看店吧!”
眾人都詫異地看他。
沈桃問:“你不是不喜歡做生意嗎?只想留在家裡種地收蝦網,逮黃鱔。”
何明撓撓頭,“我還年輕嘛,去外面看看,也沒什麼不好,看過了,要是覺得外面不好,那我還回來下籠子,也沒啥關係。”
何婆婆說道:“你能想通最好,我跟你爸媽看你成天在野地裡轉悠,跟個泥猴似的,不知道有多揪心。”
大舅媽說:“你要去也行,但得先跟著沈青學手藝,啥時候學會了,啥時候能上手了,再拿工資,沈青啊,先頭就供他吃供他住就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