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那天,陸家來了兩輛小轎車,由媒人帶著陸一鳴過來接親,還有陸家從親戚裡選的年輕人,鬧鬨鬨的。
陸一鳴昨晚被朋友們鬧到很晚,早上強打精神,被簇擁著進了門,看著滿院子的人,以及一張張土到極致的衣著跟臉,厭煩的不行。
幸好陪著來接親不是那些朋友,否則他得被笑話死。
沈家這邊本來也準備了儀式,但田翠娥敏銳的察覺到新女婿不耐煩,便笑著說新社會,要簡化,不能搞那些封建形式。
外面鬧鬨鬨的,屋裡沈桃跟沈菱的幾個堂姐表姐在陪著新娘子。
沈菱穿著一身大紅西服,頭上戴著一朵攢珠紅花,臉上抹著腮紅,嘴巴也是紅的,手腕上戴著兩隻銀手鐲,脖子上戴著一塊玉,耳朵上還有倆金墜子。
金墜子是葉紅英送來的聘禮,那塊玉,聽說是老爺子給的,至於銀手鐲,當然是田翠娥湊出來的陪嫁,她自己那個,又買了一點銀子,合在一起打了兩個鐲子。
沈桃站在後面幫她整理頭髮,沈菱看著鏡子裡的人,忽然笑了,“姐,你會不會怪我啊?”
沈桃也透過鏡子看她,“我是你姐姐,怎麼會怪你呢,我只希望你能過的好,是吧?”
這話說的,她自己都受不了,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沈菱表姐湊上來,眼睛裡是藏不住的嫉妒,“咱們幾個就數沈菱最有福,要嫁去京都做富太太,羨慕死人了,沈菱,將來姐姐要是有求得到你的地方,你可不能裝作不認識我們哪!”
另幾個也一起說,“對啊對啊!我還去過京都呢!”
“我們能跟著一起去送親嗎?我瞧他們的車子還能坐得下。”
“沈桃,要不你去問問?”
沈桃放下梳子,眼中透出幾分讓人琢磨不透的深意,“這恐怕不行,真去了怎麼回?火車票可不便宜。”
“車票肯定讓男方家裡出啊?”
“對,要不然就是你們家出。”
“你就去問問唄!”
沈桃搖搖頭:“已經定好了,送親的人,只有我一個。”
“啊?怎麼這樣啊!”
“一個人去送親,不會太寒酸嗎?”
“大姑是怎麼想的哦!”
在她們討論的時候,有一個人坐在喜床上,眼睛死死盯著沈桃。
外面有人在叫門,也有人在堵門,很熱鬧,吵吵嚷嚷的。
屋裡的小姑娘們都待不住,紛紛擠到窗戶邊,朝外面看。
陸一鳴今天也穿的人五人六,黑色西裝,打著領帶,腳上踩著鋥亮的黑皮靴,一手夾煙,一手拎著一束花,站在熱鬧的人群后面,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有人問:“那個就是新郎嗎?沈菱,是他吧?”
沈菱伸長了脖子看,“嗯,他就是陸一鳴。”
”。看好好的長他,了命好太也你!哇“
”!啊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