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你叫什麼,就是別叫媽,她不配!”沈桃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甚至還有幾分狠戾。
倆人往回走的時候,沈青沉默著,知道妹妹不高興了,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嫂子?”魏霖穿著一套皮衣,戴著蛤蟆鏡,褲腰皮帶上還掛著叮叮噹噹的配飾,就這麼水靈靈的,不知從哪蹦了出來。
沈青看見他這副打扮,嚇了一大跳,以為是什麼神經病,下意識的就要伸手護住妹妹。
魏霖把墨鏡拉下來,“這位是……”
“我哥。”沈桃解釋,“哥,這是魏霖,陸行舟的戰友。”
魏霖立馬換了張臉,“原來是大哥,你好,初次見面,這是我名片。”
沈青尷尬的接過,看著上面老長的字首,一時不知道該從哪看起。
“嫂子,買這麼多菜,是老陸休假回來了?”
“沒呢,是要招待我哥,你要不要一起?”她只是隨口問的,誰知魏霖答應的那叫一個乾脆。
“好啊!我今晚沒飯局,走走,我幫你拎著。”魏霖話很多,一路上嘴就沒停過,“嫂子,那馬桶用著還習慣嗎?回頭我再給你弄個冰箱,其實咱也不是缺票,主要是我想給你弄個大容量,日產進口貨,絕對高階,對了,我去給你拿個收音機,今天剛到的貨,特意給你留的。”
魏霖又把袋子都塞給她,拔腿往回跑。
沈青問:“這人是幹什麼的?奇奇怪怪。”
“做生意,下海經商,跑外貿,什麼賺錢,他就幹什麼,那家商城就是他開的。”
沈青看著那棟三層的門面房,上面寫著‘國貿電器城’五個字,他簡直要懷疑人生了。
“他家裡是不是……”沈青想知道這人是不是靠著家裡的庇佑,才能把生意做的這麼大。
魏霖跑回來時,笑呵呵的給他解釋,“我家裡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農民,我爹是種地的,我娘是養蠶,她會織布,你說他們能幫我什麼?”
沈青有點尷尬,“我不是那個意思。”
魏霖拍拍他的肩,“你把膽子放大,眼光放的遠一點,肯定能賺到錢,嫂子,走,給你們嚐嚐我娘給我帶的煎餅,可香了。”他揚了揚手裡的東西。
魏霖家是西北的,煎餅是他們那兒的主糧。
沈桃起初還很期待,她前世也喜歡挺吃雞蛋煎餅,就以為魏霖說的就是那個,結果等到那一疊比她腦袋還大的煎餅端上來時,她臉都綠了。
“這是什麼?怎麼跟草紙一樣?”
沈青拿起一張,試著咬了一下,根本咬不動,“比紙還硬。”
“這就是我們那兒的特色,無油燙麵烙餅,剛烙好的時候軟,放涼就硬了,耐儲存,做一次,能吃上十天半個月,我小時候上學,星期一帶一摞,一直吃到星期六,你們使點勁,可以鍛鍊牙口。”魏霖拿起一張,先抹了醬,又夾了根大蔥,齜牙咧嘴的扯下一塊,吃相那叫一個香。
沈青學著他的樣,也捲了一張,費了半天勁,終於咬下來一塊,嚼的眼珠子都要爆出來了。
沈桃默默把手裡的煎餅放下了,“我還是去煮點麵湯吧,泡一泡,應該就能吃了。”
魏霖還嘴賤,“泡的太軟,也不好吃,烙餅夾大蔥,那才是人間美味。”
沈桃好奇的問:“你以後娶了媳婦,也打算讓她啃烙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