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男輕女的思想很嚴重,沈菱這孩子還小,你沒事多關心,多教教。”陸遠征疲憊的揉了揉額頭,“沈桃是個不錯的姑娘,跟老二挺合適。”
葉紅英起身走到床邊,坐在丈夫身邊,“那個沈桃……主意大的很,是個有心機的,我是怕老二給她糊弄了,再把身家交到她手裡,萬一將來她變心了呢?軍屬可是很難做的,你沒事跟老二說說,叫他多長個心眼,別犯傻!”
“老二的事,他自己有主張,不用咱們管,你也不要去惦記他的東西。”
“什麼我惦記?那是陸家的東西,爸把媽生前留的東西,全給了沈桃,我當年結婚時,才給我多少,這兒子跟兒子也是不一樣的!”
縱然陸遠征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了,他忽的站起來,他本來想反駁的,但是最後還是放棄了,話不投機半句多。
“我今晚睡書房!”
“什麼?你才剛回來,幹嘛要去睡書房,陸遠征,你什麼意思?”
“我想清靜一會。”
“你這是嫌我吵了?咱們倆一年到頭,能見幾面,我跟你說說話,你就嫌吵,陸遠征,你是不是嫌我囉嗦,嫌我年紀大,想換人了?”
陸遠征沒有理會她的咆哮,找出睡衣,準備去洗澡,走到門口時,回頭對她說:“明天早上把陸一跑跟沈菱都叫回來,我有事跟他們說。”
“沈菱還在坐小月子呢,不能出門。”
“那我們明天一早過去。”
“今天不是才去看過嗎?怎麼又去?”
陸遠征沉默著去了書房,打了幾通電話,便疲憊的坐在辦公椅上,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彷彿與黑夜融入一體。
夫妻長期分居,不再有溝通,不再有共同語言,連愛都沒有了,就是這麼個結果。
沈桃壓根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陸行舟在生命裡的比重,可能……可能還沒有那張存摺來的重要。
沈磊對電視的熱衷,簡直到了瘋魔的地步,那個電視就是他一個人的,要不是天線挪不過去,他早把電話搬自己房間了。
田翠娥也沒再催他去睡覺,給他拿了被子毯子,就讓他在沙發上坐著看,然後客房歸她睡了。
沈磊今晚看的是個愛情電影,廬山戀,看到倆人親嘴時,整個人都激動的坐了起來,倆眼直勾勾的盯著電視螢幕,他的臭襪子就堆在沙發一角,長褲脫了,就穿了個大褲衩,盤腿坐在那兒,真的是……一言難盡。
沈桃起來上廁所時,差點沒看吐了,心想那沙發不能要了,回頭一定得扔了。
沈磊正看的興奮,冷不防被她打斷,很不爽的瞪了她一眼,又摸了摸口袋裡的錢。
聽哥們說過,大城市有女人專門賣肉賺錢,就跟買東西一樣簡單,他搓著下巴想,明天早上去外面轉轉,看能不能找到這樣的店,放鬆放鬆,要不然就出去泡個妞,反正有錢。
沈桃回來時,看見他那副猥瑣的樣子,心想明天得催一下,看那些人到哪了,晚了不知道誰又得受害,誰又得倒黴。
夜裡下雨了,空氣潮溼,她把窗戶開啟,讓院子裡的泥土溼氣透進來,那種感覺會讓人有點恍惚,好像回到多年前的某個深夜,母親還在時,她躺在母親懷裡,耳邊是滴滴答答的雨聲。
忽然,窗戶細微的聲響,她警覺的睜開眼睛,看見窗邊的一個黑影。
“誰?”順手就抄起床頭燈。
“別怕,是我!”黑影手一撐,從窗戶跳進屋,身上還帶著溼漉漉的水氣。
沈桃腦子有一瞬間的迷糊,“陸……行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