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菱氣的都要哭了,“我身體不舒服,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田翠娥現在心力憔悴,說話也有氣無力,“不就一個座位,沈桃,你就讓給她,別再吵了,我頭疼。”
沈桃還是跟個死人一樣,沈菱急的直跺腳,“姐!你怎麼這樣啊!”
坐在沈桃對面的是一對小夫妻,女的戴著眼鏡,一副知識份子打扮,男的也差不多,倆人一看就是那種教書型別的。
沈菱也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把沈菱拖出來,只好悻悻而歸,坐到了靠過道的位子上,有人經過,不小心踩到她的鞋子,她又跟人吵起來,列車員板著臉催他們散場,這時代的列車員可不管什麼道德標準,也不怕你曝光,他們就是這列火車絕對的主宰。
沈菱沒有放棄換座位的想法,攔住人家問能不能換個座,她可以加錢。
女列車員頗有寧折不彎的倔強,果斷堅定的拒絕了她,還跟她說,小小年紀,不能安於享樂,也要多吃點苦,資本家嬌小姐的臭習慣,要不得。
沈菱被她說的臉都白了。
沈桃睜開眼去看氣急敗壞的臉,覺得很有意思。
對面小夫妻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那個女的還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
這年代沒有方便帶上車的食品,沈桃包裡裝的是滷雞蛋,還有一包滷雞爪,再加兩瓶礦泉水,瓶裝水也是很少見的,一般人都去排隊接水。
沈菱包裡只裝了餅乾,還從稻花香買了一盒拼裝糕餅,很好看,也挺好吃,就是國人而言,再好吃的甜點,就一個字:膩。
“媽,吃塊糕餅。”沈菱把自己咬了一半的糕餅遞了過去。
田翠娥滿心想的都是兒子,也沒拒絕,只是咬了一口,就低頭看了看,“這什麼餡的,甜的齁人。”
“甜還不好啊?你以前不總說你們小時候吃了多少苦,從小到大都不知道糖是啥味,現在條件好了,讓你吃個夠。”
田翠娥滿臉為難,“那也不太甜了,有沒有鹹的?”
他們那方人,每到冬季就會醃臘貨,擱本地土話,也叫鹹貨。
鹹雞,鹹鴨,鹹鵝,養了一年的牲口,都要殺幾隻醃了,等正月來客時,烀上一鍋,每樣切一盤,下酒也下飯,本地的小孩一聞見那股子鹹香味,就知道要過年了。
所以這也是一種時間的象徵。
田翠娥被這糕餅膩著了,現在就特別想啃一口鹹鵝腿。
“啤酒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八寶粥,前面的腿讓一讓!”列車員推著小餐車往這邊來了。
“有桶裝的泡麵嗎?”這話是沈桃問的,她也就是好奇。
“有啊!這是我們剛到的三鮮意麵,以前只有袋裝,最近才上的桶裝,你要嗎?免費提供熱水。”列車員本以為這麼貴的東西,不會有飛翔,畢竟茶葉蛋一塊錢就能買兩,可這桶泡麵,卻要十塊錢,比盒飯都貴多了,一般哪捨得買,有錢也覺得不划算。
“我要一桶,可以幫我泡好嗎?”沈桃掏出一張十塊的,放在餐車上。
“沒問題!”一桶泡麵的提成,足足有兩塊呢,列車員當然高興,給她沖泡好了,又小心翼翼的要往小桌上放,可是小桌被堆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