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扒手,那就五花八門,只有極少是正經買票上車,畢竟成本太高,有很多都是中途停靠時,找機會溜上來,在列車員查票時,又找機會溜。
這種人流竄作案,滑的跟泥鰍一樣,就算被抓了也無所謂,反正一無所有,關不了幾天又得放出來,跟老油條似的,十分惹人厭煩。
他們買的是下午三點出發的,夜裡十二點經過平川市。
這會已經走了五個小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沈桃敏銳的發現,在列車員這一輪查完票之後,從她身邊經過的人,明顯多了起來,好像上廁所的人很多,去過道抽菸的人也多了,還有小孩嬉鬧著跑過。
謝振華冷冷盯著又一個經過的年輕男人,“晚上不太平,你把包護好,不過最好還是輪流睡,得有人看著東西。”
他妻子小聲嘟囔:“**素質就是差!”
“你說什麼?”沈桃沒聽清,但又莫名覺得這話很重要。
謝振華笑了下,“她是說咱們國人的素質太差了,我這兒有兩本雜誌,你看過就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好。”
沈桃看見封面,嘴角抽了抽,“意……”
他妻子激動起來,“那邊的世界簡直就是天堂,人也自由,聽說小汽車遍地跑,家裡裝滿了各式各樣的電器,發達的不得了,可惜我們沒錢也沒條件,要不然高低得從飛機出國見識見識。”
沈桃把雜誌推了回去,“我不識字,看不懂!”
“你沒上過學?”謝振華眼神中有疑惑,“看你的談吐也不像啊!”
“只念過百家姓,其他的就不行了,兩位數加減法都算不清。”
他妻子看沈桃的眼神有些不對,“那真可惜,我跟我丈夫都是大專畢業。”
沈桃忽然問:“你們老家哪的?”
謝振華似乎遲疑了下,才說道:“我是蘇南人,在京都這邊上學實習。”
“你的口音,有點奇怪。”
“哈!哈哈!”謝振華佯裝大笑,“這都被你發現了,我這個人喜歡入鄉隨俗,在哪待久了,口音就像哪的,到後來就變的四不像,讓你見笑了。”
接下來的時間,謝振華就不再開口了,他妻子也變的很沉默。
十二點到站,實在不是什麼好選項,一沒地鐵,二沒公交,連打車軟體也沒有,只有幾個車站附近旅店的人,聲嘶力竭又熱情洋溢朝他們推薦住宿。
“老闆!住宿嗎?便宜的很,一晚二十的雙人床,要是人多,一家子擠擠就能住下了。”
“姑娘,我們家的只要十五,還提供早餐,看看吧!”
“要打車嗎?可以拼車!”
“老闆!需要打車嗎?”
剛一齣站,所有人都被蜂擁而至的熱情淹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