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啊，你是不是得罪那幫小子了，看這油漆潑的。”隔壁雜貨店的老李頭，開店比他早，蹲在門口剛刷完牙，正用牙刷在杯子裡攪了攪。
大概是那種小桶的油漆，有一半潑在門上，另一半潑在地上，鮮紅色的，看著十分觸目驚心。
老李頭站起來，抹了把嘴上的泡沫，“這幫混蛋玩意，做壞事壓根沒底線，潑油漆，掛死老鼠，掛滴著血的雞頭，還有往人家門上掛假髮，差點沒把半夜起來上廁所的老頭嚇死這些都算好的，上個月，就前頭賣米麵油的那家，被潑了一勺大糞，你那會還沒來，我的天，那個臭的，整條街的人，三天都吃不下飯，總之，少惹為好。”
沈青苦笑，可他壓根不知道怎麼得罪的，不會就因為昨天把他們趕走吧？
老李頭嘆了口氣就回去了，沈菱這時剛好出來，“哥！怎麼搞成這樣，誰幹的？”
沈青繼續卸門板，“不知道。”
“那現在搞成這樣，咋辦？”
沈青把卸好的門板抱去後院，再出來時，沈桃跟在後面，邊走邊用手指梳著長髮，“哥，我待會再去買些顏料回來。”
沈菱質問：“你還嫌油漆不夠多呢！”
沈桃懶洋洋的瞥她一眼，“你待會跟我一起去！”
“我幹嘛要去？我不幹！”
沈桃根本不管她是不是願意，就是通知她一聲。
等洗漱好了，從櫃檯抽屜裡拿了幾張十塊的，又挑幾個硬幣，關上抽屜，仔細鎖好，然後走到正在對著鏡子化妝的沈菱身後，揪著她的衣領就往外拖。
“哎！我的口紅還沒化好呢……”
“今天不吃死孩子！”
“什麼死孩子，你懂不懂流行，土老帽，別拽我啦，啊啊啊！”沈菱閉著眼睛，噼裡啪啦打了一套流星拳，“我跟你拼了！”
沈桃中了一拳就跳開了，等她打累了緩氣的時候，突然揪著她的辮子，狠狠一拽，沈菱立馬用手護著頭皮，嗷嗷慘叫，掙不開，就用腳去踢她，沈桃騰出一隻手，拿起掃把，照著她的屁股就是幾下。
打的也不重，但夏天褲子薄，還是很疼的。
沈菱捂著屁股，哇哇大哭。
沈青看的眼角直跳，“你倆小時候不打架，現在長大了，怎麼吵著吵著還動手了呢！”他也只能說，不敢上去勸架。
沈桃鬆手了，掃把也扔了，沈菱搞不過，轉身要去跟沈青告狀，結果身子還沒轉過去，又被沈桃薅著衣領拽走了，“走了，給你買包子。”
“我不要，沈桃！我跟你不共戴天！你放手，我不跟你去。”
“買燒餅，豆漿，要不要？芝麻餅，還是糖心包子？你喜歡吃哪個？”
最後，沈桃用一個肉包，半斤剛出鍋的雞蛋糕，外加一杯甜豆漿，把她哄好了。
早市熱鬧極了，賣早點的，賣菜賣肉賣魚的，賣襪子成衣，針線棉布，還有亂七八糟小玩意的。
倆人回來的時候，沈菱一手捏著一根糖葫蘆，沈桃買了些菜，倆人手裡都沒有油漆，只跟了一個揹著畫框的小姑娘，看著才十歲出頭。
到了店門口，沈桃拍了拍小姑娘的頭，“咱倆說好的，顏料給我用，請你吃漢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