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拎著還在滴血的死雞頭,摸到肯麥勞門口時,月光剛好藏進雲彩裡頭,從街頭刮過來一陣陰風,吹的人寒毛都起來了。
“這怎麼還挺冷的。”
“瑪德!你是不是慫了?”
“放你孃的屁,誰慫誰孫子!”
“吵什麼,就這點小玩意,擱洪哥他們眼裡,根本上不了檯面,要是能加入他們,咱們也不用整天堵在學校門口找那幫鼻涕蟲要錢。”
“哎!我聽說沈磊跟他們打過交道,你們說……沈磊是不是因為這事才被抓的?”
“那誰知道!”
“我聽說洪哥殺過人,還賣過那個!”
“哪個?”
“就那個……”牙籤趴到板寸頭耳邊,嘀嘀咕咕。
痘坑男拎著死雞頭,沒注意到他倆在說悄悄話,腳下沒停,很快就跟他倆拉開距離。
他眼睛有點近視,不重,但夜裡看東西比白天模糊很多,“他們家門上貼了什麼東西?”
店門口黑乎乎的,沒有路燈,連老李頭的雜貨店都關門了。
所以他看見一團黑乎乎的,想看清楚,就越走越近,近的鼻子都快貼到門上了。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從頭頂打下來。
一個目如寒刀,睥睨眾生,面如重棗,膚如硃砂,滿目肅殺之氣,不怒自威的持刀大漢,就這麼雄赳赳氣昂昂的站在他面前。
痘坑男活像被雷劈了,連腿毛都豎起來了,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下就磕頭,“弟子拜見關爺爺!”
牙籤跟板寸頭本來看他跪在那兒還要嘲笑,可等他們看清那個威武的紅面大漢,正怒目瞪著他們,頓時後背一涼,也跪了。
這誰畫的,太逼真。
門板後,沈桃抓著哥哥的袖子,扒著門縫朝外面看,憋笑憋的也很辛苦。
沈青不解,“不就是一副關公畫像嗎?他們為什麼怕成那樣?”
“關公代表忠義勇武,出來混的,都要拜關公,不曉得從哪傳出來的規矩,哥,他們跑了。”
沈青還是不能理解,“這也太懸乎了。”
“管他懸不懸乎,只要他們不再來鬧事,就好了嘛,走了,回去睡覺。”
沈桃為了辟邪,不光在門板跟地上畫了關公相,還跑去買了兩張鍾馗畫像,店內一邊貼一個。
而後又開始學現代搞塗鴉,她買的這個店面,是朝東最邊緣,屬於一個拐角,位置很頂,有一面牆是完全空白的,正好適合用來做大型塗鴉。
但這工程實在太大,而且她也不是專業的,之所以會畫關公像,還是之前在廟裡待了一段時間,幫著老尼姑們描佛像,學來的技術。
先前借她顏料的小姑娘,在得知她的想法後,很感興趣,她找了學繪畫的同學,幾人湊在一起研究怎麼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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