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征說,這事他以前幹過,所以安全問題不是最重要的,反正這小子餓不死。
但他這種行為很不好。
按葉紅英的意思,把他弄進基層部隊,跟著新兵鍛鍊三個月,就可以了,連正式入伍的手續都不要辦,就是個臨時的體驗生活。
但陸行舟自作主張,帶著他跟新兵走一樣的程式,陸一鳴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正式入伍的新兵。
陸行舟還跟新兵連打了招呼,不用特殊照顧,不要看任何人的面子,往死裡訓練,他非得把陸一鳴的骨頭掰過來。
陸一鳴估計也沒想到,他爸跟二叔聯合起來,把他耍了。
於是,趁著夜黑風高,巡邏哨換班的時候,跑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把他弄回來,說的難聽點,他是逃兵,抓回去要關禁閉,還要接受處分。
沈桃聽完沈菱語無倫次的講述,很淡漠,“像他能幹出來的事。”
沈青擔心的問:“他能往哪跑啊?”
沈菱鬱悶道:“我哪知道,他爸說,要是陸一鳴跑我這來了,一定要告訴他,萬一他真來了咋辦?”
沈桃說:“你公公不是說了嗎?見到就綁,先把他控制住,再通知他們過來抓人。”
“又是綁又是抓,他又不是犯人。”
“逃兵就是犯罪,你連這個也不懂?”
“你別說的那麼嚴重,這不是一回事。”
“我不管幾回事,反正要是他真敢來,你也別想著幫他藏起來,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他現在就是個寄生蟲,沒他爸媽援手,你倆有今天沒明天,聽見了嗎?”
沈青也說道:“你姐說的對,逃兵的行為肯定不對,男子漢大丈夫,要敢做敢當。”
沈菱被他倆說的不耐煩,不想聽,站起來跑了。
下午,沈青提著東西,跟妹妹坐上回老家的小客車時,他問:“陸一鳴真會往這兒跑嗎?”
“不知道,也許會吧!”沈桃看著窗外被太陽炙烤著的大地,田裡剛種下的稻子發蔫。
他們這邊第二季地基本都種水稻,車子出了縣城,上了縣道,一眼望過去,全是水田。
關陽縣這一片地勢平坦到什麼程度呢,這一路開下去,車子平穩的連個像樣起伏的坡都沒有,但它跟南邊的平原又不太一樣,水資源豐富,隔一段路就能看見一個水塘,每個村基本都有兩到三個用來灌溉的蓄水塘。
“哥,回頭網點小龍蝦,再去摸點螺螄。”
“怕是來不及,得趕五點的班車呢!你要想吃螺螄,我讓陶然給你弄點,他們家住在城外。”
陶然的三輪車也拉貨,跟沈青挺聊得來,倆人都是踏實肯幹的性子。
車窗開著,帶著熱氣的風吹到臉上,沒有涼意,但是很舒服。
沈桃靠窗坐著,沈青坐在外側。
車上人不多,賣票員縮在前頭睡覺,全車只有司機最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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