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擼起並不存在的袖子——她今天穿的是短袖。
一咬牙,一跺腳,張著兩隻手,跟白骨精抓唐僧似的,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崔麗掃完地,拎著菜刀出來了。
母雞雖然拴著一隻爪子,活動範圍有限,但還是可以跑的。
“嚯!看你還跑!哎呀呀!”一不小心,踩到雞屎,這麼個小院養家禽一點都不好,到處都是雞屎味,還容易招蚊子,蚊子一多,亂七八糟生物就多了,她昨天還看見好幾只壁虎。
好不容易抓住了,還沒上刀子,那母雞就淒厲地慘叫,沈桃聽得頭皮發麻,母雞勁也大,她都快要抓不住了。
以前在家時,殺雞這活,一直都是田翠娥的。
“你還愣著幹嘛,不是說你會殺嗎?”她抓半天了,崔麗還傻呆呆的在那站著。
“哦,我,我,我來了。”崔麗結結巴巴,磕磕絆絆,菜刀沒拿穩,差點掉地上砍了自己的腳。
“從脖子那兒下刀,你把頭攥住了……呀,你倒是攥著啊!”
“它叨我手。”崔麗有點委屈。
“你把它嘴巴捏住,不就成了嘛,哎喲,你到底會不會殺。”
“我我……”
沈桃無語,“你一個書呆子,會殺雞就怪了,算了算了,還是拿去菜市場花錢找人殺吧。”弄得院子裡都是雞血,又得招蒼蠅。
崔麗臉紅得很,還隱隱有些不服氣,“大不了把它頭剁了,你把它放下來,我就不信了。”
沈桃沒理她,提著雞出去了。
在店門口遇到沈青跟陶然。
沈青問:“拎著雞去哪?”
沈桃氣呼呼地樣子,“找人殺雞,我跟崔麗都搞不定。”
沈青道:“我來,一隻雞而已。”
沈桃擺擺手,“算了算了,我想了下,把院子搞得到處都是腥味也不好。”
陶然笑著說道:“我媽就在菜市幫人殺雞,她弄快得很,我拿回去家裡幫你殺好,再送回來。”
沈青道:“那太麻煩了。”
陶然爽朗地笑了下,“這算什麼,多大點事兒,等我一會就成。”
“哎!”沈桃在後面喊,“你晚上留下來一塊吃飯。”
陶然要推辭,沈青也勸道:“來吧,天這麼熱,別去蹬車了,當心中暑,而且我晚上還得去你家睡,就當陪我了。”
陶然憨厚的笑著點頭,“那好吧!”
沈青把店裡的桌椅板凳重新歸置了下,又灑水重新拖了一遍,灶火熄了,頭頂大風扇呼呼的颳著,倒也很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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