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對手術效果有異議,可以去找醫務科,有專人跟你們對接處理醫患糾紛,不用在這裡吵,影響其他人正常看診!”
他個子高,雖然沒穿軍裝,但身上也有軍人特質,說話有板有眼,鏗鏘有力,天生就帶有讓人信服的本事。
領頭的那個男人神色飄忽,似乎是被他動搖了。
門一開,孟五星正要去給沈桃洗水果,無意中朝窗外看了一眼,立馬驚叫道:“那些人扛著的是什麼呀?還有話筒?哇,來了好多人。”
沈桃伸頭看了看,“是記者,怎麼會來這麼多。”
不止一輛採訪車,來了好幾輛,那些記者就跟喪屍似的,舉著話筒就往醫院裡衝,後面扛攝像的人,差點都跟不上。
孟五星好歹也是當兵的,“這情形不對啊!”
林夏不懂,“記者我知道,他們採訪寫稿子,然後發表,就是講新聞的對吧?”
“可醫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能有什麼新聞?”
沈桃覺得這事有些不妥,便打算出去告訴陸行舟一聲,可一開啟門,就聽見哭天喊地的叫罵聲,有點熟悉,哦,對了,田翠娥平時在家就這麼鬧,農村婦女老太太都會這一招。
剛才叫罵的青年退到一邊,現在換人了。
陸行舟依舊站得筆直,但眉峰是緊蹙的,他應該也無奈,沒地方下手啊,他總不能把這個老太太提溜出去,匆匆跑上來的保安,也不敢動,因為那老太太看著年紀挺大的,這兩年醫鬧開始流行起來,他們也是吃過虧的。
丁香躲在陸行舟身後,頭髮是亂的,氣息是喘的,整個人多了幾分被蹂躪的破碎感。
“你們!你們也太欺負人了,我是醫生,又不是神仙!”她喘著粗氣,無力地辯駁。
“不用跟他們多說!”陸行舟略微側頭,壓低了聲說話。
陸行舟因為要攔著對方,所以跟後面的醫生護士們站得很近,幾乎到了身前身後相貼的程度。
他是無所謂,但那幾個小姑娘紛紛臉紅害羞,互相拉扯使眼色竊竊私語。
丁香離他最近,剛才小聲說話時,陸行舟的氣息就噴灑在她臉頰邊,純雄性的溫熱呼吸。
她在醫院坐診時,每天要面對很多患者,隔著口罩,都能聞見那些人身上的臭味。
口臭,狐臭,煙臭,汗臭,叫她噁心的連飯都吃不下。
但陸行舟身上完全沒有任何異味,只有淡淡的,像是草木清香。
丁香有點想入非非,都沒注意到陸行舟走開了。
沈桃神不知鬼不覺地加入醫鬧人群,抱著那老太太的胳膊,親切得不能再親切,“奶奶,您怎麼坐地上了,多涼啊,快起來,別再給凍壞了。”
老太太哭聲戛然而止,“嗯?你誰啊?我不要你扶。”
“地上涼,老人家身子骨脆弱,您有話起來說嘛,我都聽見了,他們沒治好是不是?我早就知道這裡的醫生不行,技術沒學到位,就給咱做手術,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她說得聲情並茂,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都很到位,把老太太唬住了,順著她的力道就站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