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思緒都飄遠了,直到曲楊踢了他一腳,才回神。
“怎麼了?”
“醫藥費我已經墊付過了,請你們來主要是需要見證,畢竟我不是他的直系親屬,他母親在老家也走不開。”沈桃揹著手,眼兒亮晶晶的,透著自信與些許的張揚。
程旭皺眉,“我知道陸家不缺錢,但他父親是我們最親密的戰友,他犧牲了,我們有義務也有責任照顧他的家屬,沈……陸夫人,這也是我們的心意,請你不要干涉!”
論固執,誰能比得上當了十年兵的人。
沈桃站著紋絲未動,“那我要是不把他帶過來,不通知你們過來,你們的責任義務往哪擱?”
“部隊會定期查訪退伍老兵的生活工作情況,今年的摸排還沒開始!”
沈桃抬手,做了個制止的手勢,“程旭同志,現在討論這些有什麼意義呢?眼下是手術要緊,等孩子手術做完了,後面的康復也是很重要的步驟,再者,他年紀還小,錯過了讀書的時間,還要重新入學,將來若有機會,還要考大學,工作,結婚生子,有你們發揮的空間,幹嘛非要現在就算清楚。”
曲楊看他倆爭來爭去還蠻有意思,程旭就是個木頭疙瘩,古板的要死,有時說話能把人氣的半死。
跟小孩子說話,能把人嚇哭,小姑娘也沒幾個敢跟他說話。
所以他覺得驚奇,沈桃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跟他爭,還一副很淡定的樣子。
不過仔細一想,沈桃連陸行舟那個煞神都能面對自如,也就不足為奇了。
“曲政委?”
“嗯?”曲楊眼前有重影。
沈桃放下手,“陸行舟什麼時候能回來?”
曲楊跑偏的神志猛地迴歸,程旭早都走了,走廊只剩他們兩個,“他有任務,多餘的我也不能說,常松是不是跟著你?如果不夠,我再調幾個人給你。”
沈桃失笑,“我就是軍屬而已,要那麼多人保護幹嘛,不至於吧?”
曲楊忽然長吁短嘆,“鬥爭形勢嚴峻,不得不防啊,幸好我是孤家寡人一個。”
“沈小姐!”謝振華拎著熱水壺,從遠處走過來,似是很驚喜的樣子。
“謝先生!”沈桃不是很熱絡,而且這種打招呼的方式,是她不喜歡的。
曲楊觀察了一番謝振華,“也是住院的?”
“是!我妻子……”謝振華解釋了一遍。
住在醫院嘛,當然都是病人,碰見熟人也不稀奇,如果對方知道沈桃的背景,想巴結討好,也無可厚非。
但曲楊疑心重,以探望為由,去探望了他妻子。
不止謝振華,這一層其他病人,他也帶著人去翻了病歷記錄和家庭情況。
謝振華送走了曲楊,可在關上門的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就變了,眼色也陰沉下來。
床上的女人察覺到他表情不對,立馬坐了起來,“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謝振華看著她,神情中沒有絲毫溫柔,“沒什麼,一點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