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過九月,早晚溫差越來越大,已經到了早晚需要穿外套的時候。
沈桃抽空給哥哥打了個電話,小食店生意依舊火爆,但附近又開了兩家和他差不多的店,對他的生意有影響,但也不多,在可控範圍之內。
兄妹倆聊了半個小時,掛掉電話,沈青看著坐在店裡,不請自來的人,剛才打電話時的笑容,蕩然無存。
“我不太明白你們的意思,可以再說一遍嗎?”他語氣還算和氣,但神色真不是多麼溫和。
現在是下午兩點,剛忙過午高峰,他們有短暫的喘息時間。
等到四點左右,又要開始為晚高峰準備起來。
何明把燒烤攤支起來了,所以晚飯之後,他們會非常忙碌。
之前做勤雜工的大娘不幹了,回家帶孫子去了,正好陶然找過來,沈青就僱他幫工,但不是全天制,而是中午三個小時,晚上兩個小時,其他時間,陶然還是可以去拉貨。
三個男人,加一個小芹,人手也是夠了。
在沈桃走後,沈青跟小琴發展很穩定,倆人都不是性格外放的人,都屬於溫水煮青蛙,還是何明看出來,提醒他要是感覺差不多,就把事情挑明,早點定下來,該提親就提親。
沈青也覺得時機差不多了,跟小琴說開了之後,看著女孩含羞帶怯的臉,沈青那顆沉靜許久的心,砰砰砰狂跳,倆人拉了手,小琴扭扭捏捏的靠在他懷裡,把沈青激動壞了,當晚做了個旖旎的夢,被何明嘲笑好幾天。
於是第二天,等到忙完早上之後,他就帶著東西,在小琴的陪伴下,登門了。
小琴是土生土長的縣城人,早年前他們家就在縣城裡開個了小雜鋪貨,做點小生意,後來經營的不好,生意幹不下去,他媽就在巷子口弄了個小攤子賣菜,基本都是批發的,他媽賣菜的時候,他爸就弄個躺椅,在旁邊睡覺。
她哥在西南地區當兵,隔了上千公里,基本沒有再回來過。
見沈青提著東西上門,他媽態度也還好,笑呵呵的把人迎進家裡。
他們住的巷子,各家各戶都喜歡佔地加蓋,聽小琴說,他們家以前面積還是挺大的,只是後來他爸看病住院,陸陸續續分隔出去賣了,現在就剩兩個小間,外加一個逼仄的小院。
因為院子太小,周圍房子又都是兩層,他們家房子擠在中間,顯得又矮又陰又潮溼,待久了好像都喘不上氣似的。
沈青個子高,在他們家屋裡站了一會,就悶得受不了,站在院子裡,又被堆積的蔬菜擠的沒地方站,不得已,退到了門口。
為了招待他這個未來女婿,小琴媽提早收攤,做了幾個菜,小琴跑去找了散酒,又買了幾樣滷菜,在客廳擺了一個小餐桌,看著……還是可以的,至少沈青是這麼認為。
小琴媽忙前忙後的時候,小琴爸就抱著茶杯,坐那一動不動,也不怎麼跟沈青說話,神情有點嚴肅。
等飯菜都上桌了,小琴媽招呼他,叫他過來吃飯,“沈青啊,陪你叔叔喝兩杯,我還有一個菜,馬上就來了。
“好,叔叔,您請坐。”沈青很客氣地說。
小琴爸總算有了點樣,抬了抬手,“你也坐吧!”
沈青松了口氣,拘謹地坐在不高不矮的小凳子上。
小琴紅著臉,拿來兩個酒杯,低聲在他耳邊說:“少喝點,你下午還要開店呢!”
“嗯,我知道。”沈青心裡美得不行,感覺整個人都飄飄然。
小琴買的滷菜裡,有一樣是鹹水鴨,切了半隻,擺的整整齊齊,鴨腿就擺在最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