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知道什麼，外面亂著呢，沈家那小子還不是……”
何婆婆罵他，“閉上你的臭嘴，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不會說兩句好聽的。”
何明傻呵呵地笑。
徵得父母同意，他臨走前，又去看了一趟哥哥。
跟他的隨性不安分不同，何雲就是一個踏實勤勞的農家漢子。
聽說他要去京都，何雲正在和泥的動作停住，“你怎麼想一齣是一齣，不想上學，在家也待不住，去了縣城才多久，又要走，之前不是說幹挺好的嗎？”
何明蹲在他旁邊，看他和泥，“人的想法是會變的，以前我也以為在家守著爸媽就很好，抓點野貨，換點錢，好像每天都挺開心，可是……”何明扒拉了下寸頭，“可是出去以後才發現外面的世界好大，哥，就連沈青都想在縣城安家落戶，聽沈桃說，她要開的飯店可大了，招了好多人，我覺著……”他就是心裡癢癢的，想著想著，不光心裡癢，屁股也癢，根本坐不住。
何雲鏟了一鍬泥裝進筐裡，等裝滿了，何明幫著他抬到院牆邊，這些都是用來修繕院牆的。
土坯蓋的牆，總要修修補補，要不然毀的特別快。
“你要去，我也不攔著，可爸媽種那麼多地，農忙的時候，人手不夠咋辦？咱莊戶人，靠天吃飯，要趕天的時候，半夜三更都得去地裡幹活，恨不得多長兩隻手。”
何明知道他的擔憂，今年收麥子的時候，預報說有雨，所有人都急了，連夜搶收麥子，那真是沒白天沒黑夜。
農人只有把糧食收進糧倉，提著的心才能放進肚子裡。
“哥，我就是想出去闖，等過兩年，爸媽年紀大了，我肯定就回來了，再說，你不是還在家嗎？”
“可我自己家也種了不少地，要是趕上搶收，我也著急啊！”
何明忽然生氣了，“那照你這個意思，我要是結婚了，分家出去單過，爸媽種地就沒人管了唄？”
“我什麼時候這樣說了？”
“你就是這個意思，從前你沒結婚的時候，在家幹農活，哪回不是衝在最前面，現在結婚了，就把爸媽當成外人！”
“何明！”何雲也生氣了。
他媳婦拉著滿地跑的小娃娃，趕著鴨子從外面回來，“老遠就聽到你們兄弟倆在吵嘴，幹嘛呀？是嫌別人看不見咱家笑話？狗兒，叫小叔！”
“小叔！”
何明換上笑臉，蹲下來朝他拍拍手，“狗兒過來，小叔抱抱！”
小傢伙跟個炮彈似的，衝向他，何明一把抄起來，往空中拋了拋，惹得小傢伙咯咯笑。
何明媳婦把鴨子關進籠子，白了何雲一眼，“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欺負弟弟！”
“嫂子，我想去京都闖一闖，見見世面，我奶說了，讓我再順道照看一下沈桃姐，我哥不同意。”
“別聽他的，年紀輕輕出去闖一下怎麼了，我要是沒結婚沒生娃兒，我都想出去看看！”
何雲：“你就別添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