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螢坐在老太太身邊，像小時候老太太抱她一樣，靠在一旁，讓老太太靠在自己的懷裡。
“外婆，小時候，我每次生病，你都是這樣哄我睡覺了。”
老太太的手雖然枯瘦，但因為沒有做過什麼苦力活，掌心還是很柔軟。
她輕輕地撫摸著許螢的臉頰，眼裡有化不開的疼惜。
“哎呀外婆小時候抱在懷裡的丫頭長大了，現在都能抱外婆了。”
許螢低著頭，下巴貼著老太太的額頭，把自己在眼底盤旋的眼淚憋了回去。
“外婆，等你身體好了，我帶您回小洋樓，陪您種花，曬太陽，再給您養一隻小貓。”
“藍金漸層怎麼樣，乖乖的，很溫順。”
老太太的枯瘦滿是皺紋的手按在許螢的手背上：“丫頭啊，外婆呀，要跟你說件事。”
病房瞬間安靜下來，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儀器的“滴滴”聲在許螢的耳邊迴盪好久。
一會後，她才用很輕很輕的聲音開口：“外婆，您說。”
許螢抬手把老太太鬢角的髮絲別到耳後。
“這病啊，咱不治，外婆……”
許螢的後背僵了一瞬，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可冷不丁這樣聽到，還是會有點難以接受。
“外婆，您聽我……”
“丫頭，你聽外婆的，外婆雖然老了，但不糊塗，不治，外婆就能再陪你一些日子。”
“治了……哎，不遭罪了。”
許螢唇瓣抿得泛白：“外婆，但是……”
老太太搖了搖頭，態度堅定：“螢螢，外婆想著，哪怕我走了，也得漂漂亮亮的走，這樣你外公接我的時候，才能認得出來。”
“外婆不想，最後連一具完整的軀體都留不住。”
許螢哽咽的哭聲止不住，連著點頭，臉貼貼著老太太的臉：“好，我聽外婆的。”
“外婆說什麼我都聽。”
如果這是外婆最後的心願，她一定答應。
祖孫倆人談了許久，老太太堅持不住才緩緩睡下。
許螢坐在床邊看著她，掏出手機翻找著，想約一下化妝師和攝影師，給外婆拍照。
她想了一會，給周序發了個資訊，讓他把自己的油畫工具帶過來，她給外婆畫一幅人像畫。
許螢將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弄好，該買的東西買好以後，坐在病床旁邊，準備趴著睡一會。
剛入睡不久，病房的門被重重推開，“砰”的一聲巨響，嚇得許螢猛地驚醒，連忙看向病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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